一声,撒丫子就跑,脑后一股子的凉风,听得见血人的呻吟声和喘息声,只恨爹娘少生两条腿,屎尿都要拉到裤子里了,一口气狂奔进周家大门,也顾不得跟守门的士兵说话,顿时瘫软在大门洞里,
两个士兵奇怪地过来询问,猛地,大门口扑进一个人,一下子摔倒在士兵的跟前。他们一眼认出,那是跟着大少奶去上坟的老伙计啊!他们浑身激灵的同时知道,肯定出事了。
团长和两个儿子匆忙赶回家的时候,老伙计已经清醒过来了,躺在炕上哆嗦成一团,任别人问什么就是抱着脑袋哆嗦,嘴里念叨着:“闹鬼了,闹鬼了。”
火爆的大少爷一把把老伙计提起来,青筋毕露地厉声喝问:“快说,到底怎么回事?”
团长紧皱了皱眉头,沉声让大少爷把老伙计放下,仔细地询问事情的经过。
在老伙计七零八碎颠三倒四的叙述里,团长父子明白了个大概。
大少奶给母亲上完坟,在娘家略微闲谈了一会,搁不住娘家人苦留,在娘家吃了晚饭,看到天色不早了,带着孩子赶紧往回走。她的娘家是在县城外面,距离县城也就二十多里路,是一片的平原。坏就坏在正是庄稼茂密的季节,平日里路走惯了,跟随的家人也就大意了,打着饱嗝,信马由缰地驾车走着,有的还哼着小曲,欣赏着暮色里田野的景色。夜风扫过黑黝黝的庄稼,发出不绝于耳的“沙沙”声,夜空灰蒙蒙的,看不见一个星星,本来能照亮山川大地的月亮也被黑云遮蔽了,眼睛所见都是漆黑一片。两个走在最前面的人,提着新式的马灯,马灯的光亮在夜色里微弱地晃荡着,驱散着迷茫的夜色。
一行人正走在一条穿越庄稼地的道路上,就听“哗啦啦”一片响声,从黑黝黝的庄稼地里跳出一群吊死鬼(“浑身白衣裳,耷拉着血红的舌头,眼珠子铮绿铮绿的”老伙计哆嗦着重复),把吓懵了的一行人“劈里啪啦”收拾了,掉转马车,拉着哭叫的少奶奶和孩子就一阵风跑没影了。剩下老伙计翻在沟里,头破血流,连滚带爬地跑回来了。
死一样的寂静笼罩了周家大院,人人的心情像铅一样沉重。
大少爷蹦起来就要冲出去,咬牙切齿地诅咒着,非要立刻拉出人马去追剿,被二少爷拉住了,劝大哥听从父亲的安排。
“这绝不是什么鬼怪!”团长斩钉截铁地判断着,“这是计划好针对我们周家的!”
“谁?是谁吃了熊心豹子胆?”大少爷眼珠子都瞪出来了。
是谁干的?这个问题的答案是所有人都想知道的。
问题是,千军万马扑过去,人家也早没影儿了,既是计划好的,谁会蹲在原地等着挨收拾?
“总会有蛛丝马迹的。”二公子的话不假,见父亲点头,立刻带人去了。
大公子想跟着,被团长喝止住:“有你二弟就够了!咱们在家里等消息!”
“干等着?”大公子目眦欲裂。
团长强压住气息,缓缓地说道:“这个时候,把地面炸平了,伤得都是咱自家人!你明白吗?”
急怒之中的大公子不明白,杰儿对大哥说道:“大哥,外面的人都盯着咱们呢!别轻举妄动!”
团长略微讶异地瞥了杰儿一眼,紧忙着去安抚哭声震天的老母亲了。剩下的人赶紧安慰抱头蹲在地上的大公子。
周家的惊变台风一样迅速席卷了整个清水县城,其强烈的程度不亚于山崩海啸,伴随着震惊、惶恐、咬牙切齿、幸灾乐祸等各式各样的社会波澜,人们确实感觉到了事实的诡异和乱世的残酷。
几乎整个县城都陷入了一种激动之中,从上层到下层,一个个的圈子里都能看到交头接耳的议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