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都举起酒杯大声吼叫。
最上首坐着一个面容阴冷的青年,细长的眼睛淡淡瞥了一眼同桌上聒噪的几人,抿了口酒,嘴角轻勾起蔑视的弧度,又在几人坐下时适时收起,继续低头饮酒装作一副淡然的表情。
然而这些细微的动作却正巧被在吧台上轻晃酒杯的穿黑色斗篷的人瞄见,这人哼笑了一声,指了指雅阁问酒保:“雅阁的人怎么会那么吵闹?”
酒保刚斟了杯酒,听到有人问他,于是擦着酒杯反问:“不是附近的人,新来的?”
穿斗篷的人惊讶的道:“何以见得?”
酒保得意一笑,说:“那个雅阁里,为首的人是这个酒吧的小主人张弯,也就是浦渊张家族长张鹊的儿子,你若不认识只能说明你是外来的。周围那些鄙俗之人,是他的跟屁虫,估计也就是些为了在浦渊好过而溜须拍马的人,咱小主人身边这种人多得数不胜数,小主人不想讨人厌所以常常跟这些人应酬,一来是可以扩展势力,二来是常吩咐这些人办一些事。”
穿斗篷的人听了酒保的叙述,笑了笑,哦了一声又饮了一杯酒随意地问:“办什么事?”
“嗯哼。”酒保不作答,笑了笑,继续忙活自己的。
“看来是些不光彩的事。”穿斗篷的人自己嘀咕,又让调了一杯酒,然后指了指其中的胖子说,“那个人真够吵。”
酒保瞥了一眼,轻哼一声,说:“大家都叫他曾胖子,真姓名不知道,也就是个无名小辈,底下的人就数他最能拍马屁。”
“他什么时候能走?”穿斗篷的人不耐地说,“好端端的来此休息全让他扰了兴致。”
“按照惯例,大概凌晨一二点左右,他就会离开了。”
“还有一个多小时?”那人生气的站起来,“去他丫的,不喝了,全没了兴致!”说着,就往外走。
酒保耸了耸肩,他也不甚喜欢那个胖子,只是没想到这个人反应会那么强烈。酒吧的生意依旧火爆,快节奏电音依旧肆意地带动空气,依旧有人为舞女大打出手,吧台前的顾客举着酒杯呼唤酒保来调酒,酒保应和着,转身便忘了刚才来的人。
凌晨一点多时,外边寂静无声,连少许的几声虫叫也消失不见,空气阴冷的如同玄冰,一下一下的扎进骨头,偶有晚归的面红耳赤的酒徒,被低温刺了刺,略微清醒,裹紧了衣服快步奔向家中。
这时,曾胖子也出门与众人分了手,跌跌撞撞地往家走。
他瞪着迷迷糊糊的双眼,哼着跑了调的小曲,冷空气随着他张口窜了进去,于是惹得他时不时一个冷嗝,耸的他到处乱晃,时而撞上大树,时而跌下路来,走着走着才突然发现每天晚上都亮的路灯竟然没亮,于是憨着声音骂骂咧咧:“他娘的。这狗路灯,明天一个个砸了。”
他啐了一口唾沫,抬头看了看周围,黑暗似乎随着他的注视越发黑了,漆黑的甚至连路边不远一棵的柳树的轮廓都看不到,于是曾胖子的憨骂声更甚。
不知哪里突然起了一阵风,曾胖子被冻得发抖,尿意随之而来,于是跑到附近一个巷子里脱了裤子小解。
“哗哗”的水声落了地,给毫无声息的夜晚平添了一点儿嘲弄。
不多时,曾胖子轻呼一口气,身体抖了抖。就在他刚要提起裤子走时,突然听到空气里一阵疾驰的破空声,黑暗里夹杂着更浓的黑暗突然袭来,还不待他反应,两侧的脖颈突兀一点冰凉,随即疼痛传到他的大脑神经,他张口喊却发不出声音,举起手想要拔出脖颈上的东西,然而手却先自软了,渐渐地垂了下去,之后腿也软了,像面条一样瘫下去。他感到一股热流顺着脖颈向下淌,困意像猫爪落地无声袭来,眼睛沉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