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乱过后的万民广场,空旷得令人畏惧。几个被安东尼奥击倒的士兵一一爬了起来,蹒跚着归队。城墙上的谢希曼出乎意料地平静,只是凝视着从那里能够看到的塞坦利亚的一切,又好像其实陷入沉思。
“陛下,人群全部疏散完毕,目前没有伤亡通告,只是……”
没有任何反应,谢希曼只是凝视着。
“陛下,首相……不见了。”
仍然没有任何反应。
“陛下……”
“报告情况。”谢希曼突兀地说道,“关于本次公刑的结果。”
侍从惊惧得不敢作声。
“报告情况。”他又重复了一遍。
“陛下……”
“报告。”
“……是……”侍从冷静了一下头脑,颤着声音说道:“公刑原定执行两人;安东尼奥首相窜逃,昨夜捕获的断臂士兵遭到暗杀……”
复杂的表情在谢希曼脸上一闪而过,接着便是更加晦涩的话语:“想一想,早在公刑时间前就已经处理掉了一个‘不方便的人’,众目睽睽之下招摇呼喊的孩子、警告我们‘骑士长有危险’;也许我们因此已经有些慌乱了阵脚,人群便立刻爆发了恐慌、被逮捕的首相趁机逃亡——最值得注意的是,两次手法是何其地相似,在场人员又是何其相似;随意调动的军团,慌乱不堪的卫队……倘若记性不差,我想最早是安东尼奥首相向我报告艾隆负伤一事时、便已经有所不同——那么,这意味着什么呢?”
“陛下,您……”
“艾萨克·贾艾斯在哪里?”谢希曼收回扶在城墙上的手,理了理自己的胸甲。
“元老院尚未启会,此时应该在贾艾斯庄园中。”
“很好。带上那些说不出话的家伙,看看他还能有什么话说。”说罢,谢希曼走下了城墙。
“……”
几束光线透过窗台打入房间,从厚实的幕帘的罅隙间漏出,在阿琉恩斯的面颊上刺出一道泛着白垩的金黄色伤痕。光与影在这间房间交汇,生死之地的边缘相嵌合,一个十分适合这种情景的身影便适时的出现在了这里。
琼尼踱着步子、轻轻来到阿琉恩斯身边,这张安静熟睡的脸对她而言已经不再陌生;只不过,这一次,她拿出的不再是药物,而是一把淬毒的匕首。
忽然,她迟疑了一下——一切,似乎太顺利了。
一阵门声,她隐匿了起来。
“阿琉恩斯骑士长。”
四个内军服饰的士兵走入了房间。
“阿……”
“骑士长还在昏迷。”
“……”
他们张望了一圈。
“那怎么办?”
“要不,守在这里?”
“你们两个不是之前一直守着的吗?没发现什么动静?”
“没。”
“嘶——奇了怪了、怎么回事?”
“唉,有人闯了刑场、说什么‘骑士长有危险’,随便派点人过来看看的吧。”
“谁啊?”
“好像是个小孩儿……”
“……”
“算了算了,我们就在外面——免得一会儿丢了什么东西、赖在咱们头上。实在不行,一有声音、咱们就冲进来呗。”
“就是——走吧走吧。”
房门被掩上,房间重回昏暗状态。
“……”
琼尼攥了攥手中的匕首,眉头紧锁,思忖着那些士兵说的话。她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