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神殿,诸神的塑像陈列于此。在崇威的妆容下,朱诺的神情有着母亲的慈爱,望着任何来到这里的人(注:朱诺是罗马神话中对于主神宙斯的妻子的称呼,希腊神话中则称赫拉,主管婚姻和生育)。安东尼奥来到她面前,与她对视着,良久。
女神官安静地并列到他身边,言道:“赞美诸神。我的朋友,你很特别,或许你对婚姻的理解超乎常人,也或许你对家庭有着更为深刻的思考。总之,我为你的美德感到骄傲,如同我为婚姻和家庭感到的骄傲那般。”
“赞美诸神。神官;倘若可以,我希望朱诺能够告诉我关于它们的秘密;或者说,所有可以拥有它们的人幸福的秘密。”
“我很有兴趣知道您这么想的原因。”
“实不相瞒,我想要将这个秘密共享给我的人民们,令他们得到比起政治而言、能够带来的更为珍贵的一些东西。”
女神官微微一笑,“尊敬的执政官,我想您会得到诸神的庇护的。关于这个秘密,那就是如同对待家庭一般来对待您的政治——做好分内的事,淡然分外的事。您会从中裨益的。”
安东尼奥转过头看着女神官,她的尊荣与气质中带着一种高贵。“愿闻其详。”他自顾自笑笑。
“现在我们所站立着的土地正是曾经神谕帝国的领土。在那些蹉跎、迷惘、沧桑并最终辉煌的岁月里,这个帝国最令人惊叹的便是它几乎可以适应任何政体、并且总是在一些出色人物的掌控下有效行之。某种意义上来说,塞坦利亚便是神谕帝国在这一方面的遗址——奥古斯都与执政官的缩小版——皇室与内阁的结合。”
“这似乎是一种幸运,因为人们并不会对新生感到恐惧;但这也是一种遗憾,因为人们并不会对既成感到满足。对于一个有着神谕帝国血脉的城邦而言,政治的存在已经越发成为平衡的艺术,任何想要突兀地打破这种平衡的人,都会付出相应的代价。虽然血缘政治让贵族们赖以为继,但是前任首相摩西·贾艾斯的激进政务不失为真正的原因,而他权力的终结,归根结底还是来自于王室。”
安东尼奥心中闪过一丝揣测,但是他没有什么动作,只是安静地听凭女神官讲述。
“例如,他将已经废弃的地牢改造成为密室,似乎是蓄意在构建一个秘密的宫外内阁。”
安东尼奥猛地看着她,她的斗篷遮蔽了几乎半个面颊。
“事实上,这对此后的内阁而言,应该是裨益不浅的。连同地下水系在内的整个皇宫的选址并非偶然,被掩埋的阿波罗神殿早已沉睡于那一方泥土中。原先开挖用于关押******的地牢时就误触了它,对地下存在古代建筑群的判断导致这一工程终止。摩西选择了已挖成空间中最偏远的一块区域,用密道将它联通地上内阁的所在地。”
“但是,这毕竟是隐秘的,或许连陛下本人也尚不清楚。倘若它被用作了一些实际的用途,就很难再作出‘合理的解释’。进一步说,它与外界的联系并非一定要通过聚集于此的阁臣——或者别的什么人——来实现。它也可以将一些行踪保留下来,从而留出充足的线索来给‘有联系的人’。如此一来,就很难再说它的安全与否,进而,可能涉及到更广阔的范围。”
安东尼奥嗤了一下鼻子,说道:“神官,你很有趣……我越发地想要知道你的目的,甚至……你是何时开始在这里等候着我。”
女神官笑了笑,平静地答道:“乘坐金黄色羽根才能到达的空之境地,那里蕴藏着一些古老的秘密;但是,从没有人回来过。凯尔特人的魔药可以医治陛下最为珍视的骑士长的生命,他们的语言被古老的秘密破译——执政官,我需要一个勇士,或者更多——我们可以相互帮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