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时常以铁锥试探筑成的部分。倘若,这铁锥能刺入墙体一寸,便要将筑城的匠人杀了,将他的尸身一并筑入墙中。你说,如此威压,这修成的城墙,怎的能不结实?!”叶明闻言,不禁暗叹道,如此说来,那这夏国之民,生活倒是当真不易了。
那人环视四周,见众人尽皆叹气,又提高了嗓门,继续道:“还有更严酷的呢!赫连勃勃,于筑城之时尚且如此,在铠甲弓箭的制造上,更加严苛。每当制成一批铠甲弓箭,他必然要亲手测试,以强弓射铠甲。倘若这强弓,不能穿透铠甲,便要将这造弓的工匠杀了。倘或射穿了,便要将制造铠甲的工匠杀死。时至今日,业已惨遭杀戮的工匠,足有数千人之多。他平素,又喜好在城上巡视,将弓箭宝刀置于身侧,若是看人不顺眼,便动辄射死砍杀!史上,残暴若此的帝王,毕竟是不多的。”叶明等人闻言,尽皆倒吸一口凉气。
那人见状,复又俯身,用筷子抄了抄,将碗中剩下的汤面尽数吃下肚,继续道:“那赫连勃勃,平素尊奉儒佛,却又是这般作为,实在是自绝于民。这个,他又怎会不知?!只不过,是饮鸩止渴罢了!赫连夏国,本是小国,倘若不实行严苛的统治,便无法调动民力,更无法为对外征战,提供精良的兵器。说是穷极之策,倒是当真不为过了。我方才觉得可惜的,正是此事了!倘若,这赫连夏,有如魏国、宋国这般广阔的疆域。想必,那赫连勃勃,便不会实行如此残酷的统治了。如此,也唯有轻政缓刑,方是治国长策。那魏国建立初年,便也是这般残酷。如今,其疆域广阔,自然非得采用孔孟之道,辅以霸王杂术治国不可了。”说到此处,那人也不由得叹了口气。
见众人不说话,那人又皱了皱眉头,继续道:“时至今日,若要拯救万民水火,便非得天下一统不可了!这天下,小国越多,便越是得不到安宁。自先秦之春秋战国、汉后之三国并存,这乱世,终归是小国割据、乱政纷纷造成的。依我看,不管是谁,倘若有人能将这天下一统,便该是天下万民之福了!昔年间,曹孟德大败于赤壁、苻文玉大败于淝水,实在是可惜得很!自董卓乱后,关东联军各自为政,至于今日。前后,垂两百三十余年,仅晋廷短暂一统。只不知这乱世,到底到何时,才是个终结了!”说到此处,众人皆是长出了口气。
那人正待继续说下去,忽闻得边上同桌之人,悄声道:“三公子,你着实说得远了!”这声音极小,却无论如何躲不过叶明、萧秋野的双耳。二人闻言,不由对视一眼,却是没有说话。那人闻言,呵呵笑道:“正是,正是!”说罢,他转身,向给他买面的中年人一笑,道:“兄弟,不好意思啦!我这人嘴大,说着说着,便说得多了!”
那人闻言,拱手一笑,道:“兄弟,无妨,无妨!只是,依你所见,既然这夏国皇帝赫连勃勃,并非已然老糊涂了。却是为何,做出废掉太子赫连璝,另立酒泉公赫连伦的糊涂事来?!他既然欲立赫连伦为储君,却又是为何,命他仅率三万骑兵阻击率军七万的赫连璝?!莫说如此,他既然命赫连伦迎战,却又为何放权太原公赫连昌,教他招兵买马,无限扩充自己的势力?!这个,岂不是养虎为患?!”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