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负纤绳的人。此刻,那人正背对着白三千,面向另一侧河畔,正似呼呼大睡。白三千受辱,大怒之下,欲要出手。那侧卧之人,却是蓦地回转过头来,冲他憨憨一笑。其人,正是叶明。
白三千见了叶明,又想起那****随手一挥,便接了魏白曜一招的场景,蓦地打了个冷颤,不由分神。这一分神不打紧,只闻得咯噔一声,白三千枯骨般的双臂,已然教身后一人牢牢扣住。他只觉得被一双铁钳般的大手牢牢缚住,无论如何动弹不得分毫。那人蓦地用力,将白三千高高举起,双手于头顶转了几圈,猛地将他瘦弱的身躯砸向河畔。这股毁天灭地般的蛮力一出,白三千自然知道出手的是谁了。
然而,白三千却是来不及细想。在身躯飞出之际,他猛然转身用力,却是躲闪不及,重重地撞到了河沿儿上。但闻砰的一声,那白三千顺势打了个滚儿,踉踉跄跄的爬起行了几步,蓦地吐出口血来。他不及回身看,便又是一声凄厉的鬼叫,提气如离弦之箭一般,哀鸣未绝,便已然奔逃而去。
陈鼎见状,蓦地长出了口气,看了叶明一眼,却似是欲要说些什么,却蓦地昏了过去。他本不懂武功,先前与白三千缠斗,拳拳便只管尽全力。他虽愈战愈勇,却也是凭着意念支撑。陈鼎又不懂如何将那鬼气打散,对战之际,不觉间,些许鬼气已然扑将到脸上。他虽中招,大敌当前,却是强忍着收敛心神。待他将白三千扔出之际,却是耗尽了最后一丝力气。眼见脱险,再也支撑不住,遂昏厥过去。
那持剑的白衣女子,看了看陈鼎,再看看大醉的叶明,不由叹息一声。此时,舱中又传出个女子的叹息声。那女子叹道:“你们几个,去将那受伤的呆子抬进来罢,教我瞧瞧!”话音方落,舱中便闪出四个伙计,将中了鬼气的陈鼎抬入舱中。那四个年轻的伙计上下齐手,竟是勉强才抬得动陈鼎。虽说是抬,却也是半抬半拖的将他弄进舱中去了。白衣女子见状,轻振衣袖,看叶明一眼,旋即转身回舱中去了。
方适时,有三道人影自河畔掠到花船上,各个目不转睛的看着那作痴傻状的叶明。此三人,非是别人,正是赫连延、康峥、藏晴儿。赫连延冷着脸,四下看看,继而压低了声音,向叶明道:“不识相的,你且听着!倘若你不是真的痴傻,或者你还有一丝意识的话,便翻个身儿。”先前,叶明于混沌间出手,将萧渊智的钢刀击碎,又轻描淡写的化了恶鬼魏白曜的一招,赫连延便早有疑惑。此番,叶明将个酒壶猛然扔向白三千,虽不甚用力,然其出手时机,手法,却皆是恰到好处。这一切,已然教三人看在眼中。故而,赫连延方才出此疑问。
赫连延说罢,叶明睡眼惺忪的看着赫连延,并没有翻身,却是嘿嘿笑将起来。良久,见他再没了反应,赫连延蓦地叹了口气,向康峥、藏晴儿道:“眼下看来,他当真失了心智无疑了。”话音方落,便闻得花船下“哗许”一声,一个头上覆着黑色斗笠的汉子,慢慢划着小舟,向远处去了。
三人各怀心思,于船头站得片刻,但见圆月初沉,朝霞破晓。日月交替处,新的一天伴着霞光到来了。此时,秦淮两畔,已然陷入一片沉寂。沐浴着微凉的晨风,藏晴儿打了个呵欠,道:“师兄,师姐!咱们,是不是该回去休息了?”一语方落,便闻得舱中传出个温柔的女子声音,道:“诸位若是不嫌弃此处,便到我这舱中休息如何?”众人闻言,均是一愣。赫连延深深皱眉,看了看康峥。康峥面无表情,亦是看了赫连延一眼,却向一侧的藏晴儿道:“晴儿,咱们走!”
赫连延见二人走了,却是兀自站立原地不动。他看着叶明,面带苦笑。康峥见赫连延没跟上去,却也不招呼他,径直与藏晴儿进舱去了。赫连延又瞅了眼笑呵呵的叶明,冷冷的道:“咱们且走罢!看来,此处不欢迎咱们!”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