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家旁边是靳家。靳家老大比较瘦小,头相如猢狲,但比较精明,人称瘦猴,在城中开了个万利杂货铺,卖柴米油盐酱醋之类的。大嘴与之是邻居,且有交情,很自然地就找上他了。瘦猴当然早就闻到商机,在城中一豪华厢房里宴请这位新官邻居。美味佳肴下肚后,话就说开了。
瘦猴一边敬酒一边恭迎道:“你是大人啦,我这位老邻居也感到脸上有光!”
大嘴道:“你也不错呀,做老板发大财,哈哈!”
瘦猴道:“大人仕途一片光明,千万不要忘了照应兄弟我呀?”
大嘴道:“你我不是一般的交情,不妨直言。”
瘦猴道:“驿馆有生意,我可以为大人供货,保证物美价廉。”
大嘴道:“驿馆官商云集,用度量相当大。单单酒菜、柴米油盐酱醋、车马等每月消耗量多达数万两,当然啦,还有其它的需求。”
瘦猴猛咽一口水,双眼都发绿了:“大人,肥水可不能流外人田。”
大嘴道:“有好事当然要先益自己人,你说是不是!”
瘦猴明白此意,喜出望外:“就是,就是!”
大嘴说:“供货必须有充足的实力,我当这官自然要负责,不能有丝毫马虎!”
瘦猴保证说:“你放心,我以脑袋担保,供货上绝不出纰漏。”
“货当然是不能有问题的。另外,你要知道,我这官当得实在不易呀,每年还要往上交……”大嘴示意地说了一半。
瘦猴会意道:“我明白,你这官上头也不会让你白当。咋做,你说,我听你的。”
大嘴说:“生意我要做,钱我要挣,但我又必须当当正正做。”
瘦猴一时摸不着大嘴的意思,问:“哪你的意思是?”
大嘴说:“我不能做自毁之事,所以,馆驿的采购完全按朝廷的规矩来。但我可以入伙供货方,我有权决定向那个商家采购。”
瘦猴领悟道:“我明白……这样既不犯法,也能赚钱!”
大嘴道:“这官我得好好当。怎样也不能为那几个银子去犯险,是不是?”
瘦猴赞同道:“对,大人让我好生佩服!”
大嘴问:“你说我该怎么做?”
“大人你是要开店?”瘦猴问。
大嘴说:“对,堂堂正正地开,堂堂正正地赚。但我又抽不出身来……”
瘦猴问:“哪大人是要我……”
大嘴问:“你有什么好主意?”
瘦猴会意,想了一下,说:“大人可否与我合股,我来打理?”
大嘴点点头,盯着瘦猴。
瘦猴明白,提议道:“大人可愿入股我的商行?”
大嘴点点头:“可以考虑!”
瘦猴示探问:“大人入股多少?”
冯大嘴沉思了一会,问道:“你的商行值多少?”
瘦猴伸出五个指头:“五千两。”
冯大嘴摇摇头说:“据我所知,你的商行几乎是入不敷出,也就一个租来的铺位和几件杂货物。算你一千两已经是高估了!”
瘦猴脸有些发红,承认道:“瞒不过大人法眼。虽是平淡经营,却也是我的心血和依靠。”
大嘴说:“这样吧,我入股一千两,咱各占五成。有我在,不出半年,就可以番一番。”
瘦猴精算,立刻明白虽是五成,亦是捡到了宝,立马应承:“好,就听你的。”
大嘴忽然话锋一转:“不过,我现在手头有些紧,股银只能另作折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