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嘴说:“我很用功的,我说啦,升迁就差个门路而已。”
大眼仔问:“送礼?”
大嘴驳嘴道:“你这大夫不是也送了礼?一样的嘛。”
冯妈说:“是该好好斟酌斟酌。”
随后,一家便商定了托关系给大嘴通门路之事宜。
没几天,乌州知府收到来自大嘴舅姥爷的书信。信中除了谈同道为官之情谊外,当然就是关照大嘴的事。知府大人青面獠牙、鬼眼阴森,最为突出的还是他那双鬼耳,有超人的感官能力,深谙官场之道,人称鬼耳知府。他并不直接和大嘴照面,而是让自己的亲信主薄来操作。
在一间上等的厢房里,主薄和大嘴一边用宴,一边私下详谈。这位主薄长着一双灯笼眼,极具察颜观色之能,人称灯笼主薄。
主薄说:“冯兄年轻有为,深得上边大人赏识,真是前途无量呀!”
大嘴答道:“愚弟不敢多想,有知府大人和主薄大人的照应才有出头之日,今日略备薄酒,以示谢意!”
主薄道:“你家有位舅老爷,真是得天之福佑。”
大嘴说:“我舅老爷是科举出身,他在外地为官,是家门荣耀。虽荣及我等,却不敢丈他的福荫谋安身,必须靠自己努力为之!”
主薄迎逢道:“冯兄果然有志,难怪为知府大人所看重,派在下来知会你!”
大嘴说:“小人的前途得仰仗主薄和知府大人。”
主薄说:“老驿丞就要告老,这是你的机会,可要抓住哟?”
大嘴兴奋地说:“当然,托主薄的福。小的一辈子都会铭记在心。”
主薄道:“话归正传,虽然大人有心于你,但凡事仍要按规矩来办。”
大嘴道:“是,主薄说得极是,这我懂。”
主薄向大嘴伸出一根指头。
大嘴紧张又小心翼翼地问:“一千两?”
主薄有些不满,摇了摇头,把头转过去。
大嘴猛咽一口唾沫,问道:“一万?”
主薄这才点点头,说道:“乌州不同其它地方,是个交通咽喉,东南西北各地来往必经之地,每日出入官商如过江之鲫。赚取过往商客的酒饭、住宿钱是官府的一大财源。乌州驿馆实际就是一家巨大的酒楼。驿丞就是个掌柜,每日经手的数额不小。就连每月的柴米油盐、修葺等等都是巨大的商机,背后牵动着不知多少商家!”
大嘴心里早有帐,答道:“成,有劳主薄。”
主薄道:“这一万是要交给上边的,我只是帮跑腿。”
大嘴道:“小的懂,有劳主薄。”
主薄道:“官场里忠诚是最重要的。”
大嘴说:“主薄和大人是我的引路人,为我师者。蒙大人看得起,日后鞍前马后,绝无二话。”
主薄道:“你发个誓!”
大嘴下跪起誓道:“小的绝不背叛大人,唯大人命是从,若有违此言,天打雷劈!”
主薄道:“好,你要永远记住此誓言。上了同一条船,就必须同心同德,以后咱们就是一家人啦!另外,我还得提醒你,绝不许出任何问题,一切要自负,绝不许牵连!”
大嘴道:“小的明白,听主薄吩咐。”
……
不久,冯大嘴顺利当上了驿丞。新官上任之日,全家庆贺。许久都没有如此尽兴,一家子开怀畅饮,就连一向滴酒不沾的冯妈也破例,喝得醉熏熏的。酒兴之余,什么心底话也唠叨开了。
大嘴给爹妈敬酒后说:“今日终于有出头之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