琴独奏曲《流浪者之歌》是由西班牙小提琴大师萨拉萨蒂创作的。萨哈罗夫曾告诉英哲说他的老师、俄国小提琴教育家奥尔评价萨拉萨蒂的演奏时说过,他所掌握的小提琴演奏技巧“使他整个演奏闪耀出一种特殊的光彩”。当初,英哲开始学习演奏《流浪者之歌》时,萨哈罗夫耐心细致地给他分析了这首乐曲,同时还详尽地讲解了萨拉萨蒂的演奏技巧,并向英哲传授了萨拉萨蒂那与众不同的颤音与顿弓,这就为英哲后来驾驭这首世界名曲奠定了很扎实的基础。
到今天为止,萨哈罗夫从没有在英哲面前(同时他也从没有在女儿面前)过多地夸奖过他,顶多就是说一句“嗯,还好”而已。可在私下里,他在伊莲娜面前却会毫不吝啬地把一大堆喜爱欣赏英哲的词语一股脑说给伊莲娜听,有一次他甚至用了“天才”一词来夸奖英哲。伊莲娜知道丈夫非常欣赏他这个学生,甚至动了设法送英哲去欧洲或美国学习音乐的念头,他说最好是把英哲君介绍给海菲茨,让他来帮英哲打开音乐圣殿之门。关于送英哲到欧美留学的事,萨哈罗夫和伊莲娜念叨过好几次了,英哲也表示过如果可以他愿意到欧美去学习。这是萨哈罗夫夫妇最近正在酝酿的一件事。
正在客厅里和妻子伊莲娜说事的萨哈罗夫忽然听到从书房那边传来的《流浪者之歌》的旋律声,便把自己的食指竖在唇边示意她别出声,随即指指外边,意思是让她听英哲的演奏。伊莲娜听了一会儿,冲萨哈罗夫竖起大拇指表示了对英哲演奏的嘉许,她又随口说道:“萨沙,你有没有发现,英哲很喜欢这首《流浪者之歌》?其实,我有时就觉得,这孩子的性格里似乎就参杂有吉普赛人勇敢、浪漫、热情而又动荡的因素,悲剧的因素。”
“我也有这种感觉呢。”萨哈罗夫对妻子说,“不过,他还是孩子,现在就下结论有点早。”
伊莲娜微微摇摇头,没再吱声。
当乐曲进入第二部分缓板时出现了新的旋律,英哲似乎完全忘记了自己身在何处,仿佛他的魂灵已进入作曲家以变奏和高超的技巧所营造出的令人感伤的氛围当中了。这种极具特征的感伤气质是吉普赛人与生俱来的,是由他们那奔放的性格与艰辛的生活所造就的,早已融入到他们的血液里了。作曲家用旋律精准地塑造出了吉普赛人感人的音乐形象。
萨哈罗夫夫妇正听得入神时,琴声突然断了,无论是小提琴的声音还是钢琴的声音几乎同时戛然而止。他们俩相互对视着,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原来,正当英哲忘情地演奏《流浪者之歌》第二部分时,旁边担任钢琴伴奏的柳芭突然起身靠近英哲,伸手胡乱揉搓了一下英哲头发,随后什么也不说,把晕头转向的英哲抛在身后独自走出了书房。
萨哈罗夫和伊莲娜走进书房时,只看见佯装认真看曲谱的英哲一人,没见柳芭的身影。夫妻俩没说话,转身走出书房来到柳芭的练功房,见柳芭正在把杆前认真练习着芭蕾舞动作呢。萨哈罗夫和伊莲娜疑惑地相互看看没说话,又转身离开了练功房。出门后,伊莲娜轻声笑了,萨哈罗夫低声问她:“笑什么?”
伊莲娜凑近丈夫身边轻声说:“萨沙,亲爱的,咱们这是在干什么,像密探一样,你不觉得有失身份吗?”
萨哈罗夫对伊莲娜轻声“嘘”了一声,指指练功房和书房,随后拉着妻子快步返回客厅,进门后他才“哈哈哈”笑了起来。
第二天午后,估计萨哈罗夫夫妇午休起床了,英哲掐着钟点来到萨哈罗夫家接柳芭。听见有人进院子的动静,伊莲娜从卧室探出头,看是英哲就指指客厅让他先过去坐。英哲冲伊莲娜鞠了一躬,然后朝柳芭房间张望了一下后才走进客厅。其实,听到英哲进院子动静的不止伊莲娜,还有安娜和柳芭,只不过安娜贴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