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子敬失笑说:“二哥,玄德从读书到平日里使用的钱没少花你的,现在我已经把生意盘给苏大哥了,你也需要人手和资金,德然以后照顾自家生意要紧。”
刘元起知道自己儿子的气功已经快到第五重合一境界,刘子敬这么说就是表示刘德然出师了,也准备给自己做后援,由不得心里欢喜,回头训斥儿子道:“你小子听到了,你这一辈子都欠你七叔的。”
话虽凶狠,刘元起脸上的笑意就是闻讯赶来的唐氏也看得出来,唐氏嘀咕两句,掉头跑回厨房忙碌。刘备、张飞把刘子敬从洛阳带回来的两坛稻酒打开,满屋飘香;刘备从刘元起开始,给每个人都满上一碗,然后端起来敬刘元起说:“二叔,这些年您的教诲,玄德铭记在心。”
刘元起丝毫未动,淡淡地说:“玄德,这是二叔应该做的。你呢,先跟随李定,又师从大儒卢植,将来成就必定不可限量。只是你要记住自己宗室子弟的身份,汉室若有需要,当身先赴难,不可退缩。”刘元起似乎忘了儿子刘德然也是宗室子弟,众人清楚内情,毫不为怪,刘德然也坦然处之。
刘备掂得出刘元起话中的分量,急忙放下碗,整衣施礼谢过,重新端碗,一口饮尽。刘元起这才恢复常态,笑眯眯地喝下碗中的酒。唐氏上了菜,刘子敬边尝边问起幽州的形势,刘元起叹了口气说:“幽州现在最苦,乌桓在鲜卑大破夏育三路军后,也开始蠢蠢欲动,与汉族小规模的冲突时有发生,官府不闻不问,乐得太平道传播。”
刘子敬点头说:“十余年间,张角主张平等互爱,信徒达十万之众,遍布青、徐、幽、冀、荆、扬、兖、豫八州,为他立牌,天天上香的人更不计其数。长此以往,太平道比朝廷还有威望,可是如果有一天,张角改变想法,那就是很麻烦的事情。”
刘元起摆手道:“老七,他现在已经改变了,今天高兴,不说他了,喝酒。”刘子敬明白刘元起还是顾忌张飞这个外人,就只说些洛阳的奇闻轶事,和帮几个年轻人打造兵器的事情;刘备三人听了暗暗高兴。不过在饭席上,刘子敬发现张飞酒越喝越多,两眼通红,气势虽逼人,目光却迷乱,刘子敬不免暗暗担心。
晚上回家,刘子敬问了刘备才知道,张飞天生禀赋,得到一部残缺的霸功心法独自苦练,竟然一次酒醉的情况下自行入门,从此每次酒醉后都势若癫狂,但坚持练功后功力大增;刘子敬明了,张飞就象很多人喝了蟒蛇血,非要激发出来变成自己的力量方可,否则一旦休息,就会阻塞自己血脉流通,重则血管爆裂身亡;只是长此以往,张飞很容易走火入魔。
第二天,刘子敬特地让刘备把张飞找来,要了霸功心法观看,琢磨了个把月,才决定把虎啸功传给张飞,希望能帮助他改变练功的方法。张飞其实早就听李定等人说过走火入魔的事,得授大喜,天天苦练。大约过了快两个月,刘子敬才见到关羽,关羽身长九尺,髯长二尺;面如重枣,唇若涂脂;丹凤眼,卧蚕眉,相貌堂堂,威风凛凛。
刘子敬询问之下,关羽说:“因在家乡杀人,所以避祸在幽州,家传的春秋刀法。”关羽的春秋刀法确实不俗,施展起来大开大合,左右逢源,劈、砍、撩、挂、斩、抹、截等,每个变化都清清楚楚,有猛虎一扫千军之势。刘子敬看了沉默半天,让刘备去找刘元起来指点。
刘备这些年江湖阅历大长,虽然刘元起和刘子敬什么都没说,逐渐猜出家族里的一些秘密。听了刘子敬的吩咐,兴冲冲地去找到二叔,软磨硬泡地把人请来,刘元起在刀法上见识果然不凡,看关羽演练一遍,便指点了几手,让云长瞠目结舌。好在云长最佩服有本事的人,从此以师礼待刘元起,虚心请教,不仅春秋刀法大有长进,还练成了传说中的御龙斩和赤练舞两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