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子敬晚上在野王楼听到这个消息,似乎根本不感兴趣,更感兴趣的是酒,刘子敬看着酒杯中暗黄的酒色,对秋无岗说:“我俩好歹是生意上的伙伴,一两年才在野王楼喝一次酒,你就不能拿出一坛御酒招待我?中午和寇尚才喝的醉里香。”
秋无岗失笑道:“是我错,怠慢了刘大侠。”秋无岗立即招来伙计,换上宫里拿出来的洛阳春。洛阳春是宫中的一种秘方酒,入口绵甜,酒劲足,人喝再多也不会头晕,就算喝醉,一觉醒来连头都不会疼;刘子敬看着清澈的酒色,品了一杯赞不绝口。
秋无岗晓得刘子敬今晚的来意,是和自己商量无相剑的事,也不催问,只是和刘子敬对饮。没想到刘子敬在美酒面前,似乎失去了谈话的兴趣,酒过三巡,秋无岗无奈找了一个话题:“中午和许相见过了,感觉怎么样?”
秋无岗很好奇,许相是个趋炎附势的人,和刘子敬见面肯定有原因,可惜寇尚对江湖事不了解,听了一餐饭,愣是什么都没听懂。不过寇尚的记忆力不错,把三人的对话重复了一遍,谈论的都是在江湖和士族两边同时涉及的趣事,秋无岗担心的是寇尚漏掉了一些看似没用,实际重要的内容。
刘子敬终于放下酒杯说:“许相是个风趣的人,应该比许子将更适合仕途,他今天是想问无相剑的事情,又怕卷入风波,所以吞吞吐吐。无岗,你在江湖上的阅历远胜于我,你说,无相剑为什么那么受人关注?”
秋无岗转动着空酒杯说:“江湖传言,无相剑是奇人许负所铸,包含着一个秘密。可是数百年下来,没有谁能说出这个秘密,包括郭解、裴基两位大侠,他们可是许负的外孙和孙子。但是人心就是这样奢望,越是发掘不出来的秘密越发神奇。你那把剑在河南府存档,不下于三十人去看过,最感兴趣的刘猛大人去了十一次。”
刘子敬笑笑问道:“是否杨赐和严佛调也去看过?”
秋无岗对三十多人的名字牢记在心,当即点点头,士族和宗室都有着不可估量的底蕴,有些秘密在他们面前根本不是秘密;佛门的优势就是线放的长,很多人会主动把秘密送来分享。
“这就对了。”刘子敬欣慰地说:“左慈的看法与你不同。左慈说这柄剑没有秘密,价值在剑的本身?”
“剑的本身?”秋无岗是真的有点吃惊了,定神关注着刘子敬,以便确定刘子敬是不是在消遣自己。
刘子敬给自己倒了一杯酒说:“这柄剑鞘上的牛皮是青牛皮,西域的铸剑术。左慈说,这可以糊弄百姓,老子化胡。”秋无岗现在有点信了,他看过那把剑,也清楚现在大汉佛道的尴尬。
自白马焚经以来,佛道两家就失去初期互相利用的局面,佛教在皇室面前挣到了面子,但是在民间遇到道教的阻拦,说是夷狄之教。老子化胡说,就是说老子入天竺变化为佛陀,教化胡人佛事;既然佛陀就是老子,能教化胡人,也就能教化汉人。这种说法让佛教传播变得容易,道教也保住了脸面,是个双赢的题材。
喝到掌灯时分,刘子敬起身告辞,要在宵禁前赶回开宝斋;秋无岗送到楼下,望着刘子敬走远,才转身回店。刘子敬走了小半个时辰,也看着就到金市,路边突然窜出一个乞丐,险些撞到刘子敬身上;刘子敬身形微微一晃,闪过乞丐,忽然有一种似曾熟悉的感觉。
乞丐低声道:“刘爷,是我,素和莲。”
刘子敬仔细一看,果然是临山酒店的胡女素和莲,急忙问:“你们酒店不是关门了吗,怎么这副模样?”
素和莲急切地说:“刘爷,一言难尽,请跟我来,仆兰延叔叔要见你。”
刘子敬艺高人胆大,也是好奇心作怪,二话不说,跟着素和莲转入小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