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兴等一干主从犯,从浦东新镇,转移到了上*海县衙,连同李文博做了批复的卷宗一起,交给了刘钦文。
案子转到刘钦文手上,刘钦文顿时连死了的心都有了。漳泉郑家的人,是那么好对付的么?总理大臣衙门可以不惧怕郑家,可是他一个小小的县令却不能不怕呀!再说了,你总理大臣衙门要对付郑家,你那就直接审理判决不就行了么,干嘛还要转我刘某人手里啊?
刘钦文连夜召集师爷商量对策。师爷听刘钦文述说了一遍案情经过后,眼珠子转了转,说道:“东翁,这事对你来说,既是坏事,也是好事啊。”
“怎么说?怎么叫做既是坏事,也是好事?”刘钦文有些奇怪地瞧着师爷说道。
“东翁您想想,总理大臣衙门钦命总理两府十三县之地一切邢讼案狱,下面与东翁平起平坐的就有十三个,总理没有将案子交给其余十二个人,却独独交给了东翁。可见东翁在总理心中的地位,比其余十二个人都要高。”师爷偷眼瞧着刘钦文低声说道。
刘钦文不由自主地点了点头,说道:“继续说下去。”
“是是是。东翁您想想,您这事要是办好了,在总理那里,必定大大的露一回脸,总理对东翁也必定更加的看重,说不定转眼间,东翁您高升的机会就来了呢。”
刘钦文楞了一下,瞧着师爷说道:“可是,犯事的可是漳泉郑家的老四!”总理可以不怕漳泉郑家,他刘钦文却不得不忌惮一二。
“那又怎样?郑四当街行凶杀人,证据确凿,凶犯也已经供认不讳,东翁只需要按照大明律例宣判即可,谁也挑不出东翁您的刺来。不仅如此,东翁若是据实层层上报,案子交到中枢、送到皇上那儿,东翁也必定少不了一个‘不畏权贵’的评语。”停顿了一下,师爷又反问道:“东翁,您说呢?”
又停顿了一下,师爷又加了一句:“更何况,即便漳泉郑家要怪罪,也怪罪不到东翁您的头上来,上面不还有总理大臣衙门顶着的么?东翁您也只是奉了总理大臣的命令做事罢了。”
刘钦文想了想,咬牙说道:“不入虎穴焉得虎子,行,这事本官办了!”
放告之日,刘钦文正式升堂审理郑芝凤当街行凶杀人,致使徽商王传铭及其仆人王三儿两人死亡一案。
没有过多的废话,提审郑芝凤及相关证人之后,将案情从头到尾再次捋顺了一下,刘钦文一拍惊堂木,喝问道:“嫌犯郑芝凤,本官刚才所言,你可认罪?”
虽然已经被巡警总署关押了五天,转移到上*海县衙的大牢里又是五六天了,但巡警总署和县衙自始至终都没对郑芝凤用过刑,因此,郑芝凤虽然带着手铐脚镣,但是看起来精神头还是不错的。
而这一切,郑芝凤都归之为他身后的漳泉郑家的功劳,以为苏松道钦命总理大臣衙门也并不敢真把他和他背后的郑家怎么样。
听到刘钦文的话后,郑芝凤不屑地冷笑了一声,说道:“没错,是爷做下的,爷一人这事一人当,爷没什么好否认的,你也甭问东问西的了,这些问题爷都回答很多遍了,你也没必要再在这浪费时间了吧?”
“好,郑四公子果然是爽快人。”刘钦文咧嘴冷笑了一声,扭头对师爷说道:“师爷,给郑四公子签字画押。”
师爷躬身应了一声:“是。”将口供文书转交给身后的衙役,衙役拿着口供走到了郑芝凤身边,连同笔墨纸砚一起,递给了郑芝凤。
郑芝凤冷笑了一声,抓起毛笔,在口供后面签下了自己的名字,又伸手在砚台里按了一下,一巴掌按在口供上面,冷声说道:“这样行了吧?要没什么事,爷回房间休息去了,中午记得给爷送一只烤鹅来,爷很久没吃烤鹅了,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