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道:“不妨事的,只要人活着,欠再多的钱,都不算是事儿。”
马忠楞了一下,旋即也哑然失笑了起来,笑着说道:“说的倒也是,我老马活了大半辈子了,还从来没见过你这样的大富翁,说没钱把,手上却有大把大把的银子,工厂作坊也是办了一家又一家。可要说有钱吧,把你全部身家性命卖了,也还不清你欠下的银子。”
说着,马忠又叹息了一声,说道:“唉,我啊,真是老咯,还真看不懂你这么做到底有何企图呢。欠了这么多钱,你将来不会真赖账不还吧?”
李文博轻笑着说道:“怎么可能,老哥你就放一百二十个心吧,该你的红利本钱,小弟我一分都不会少了你的。”
马忠摆了摆手说道:“我不是担心我那十万两银子,这点家底,老哥我还是能拿得出来的,老哥只是担心你这样子下去,将来万一还不上,那可怎么办?”
“老马哥,你就放心吧,小弟做事有分寸的。”李文博轻笑着说道。
马忠瞧着李文博看了约莫十几秒钟,长长地出了一口气,说道:“只要你心中有数就行。”停顿了一下,又说道:“行了,不说这些,你快给老哥说说,你是怎么说服皇上的,老哥我现在很好奇,你在皇上面前会怎么回话呢!”
李文博轻笑着点了点头,将自己在朱由检面前说的那些话,又复述了一遍给马忠听。马忠听了,楞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瞪大眼睛瞧着李文博说道:“这样子也行?”
李文博轻笑着点了点头,说道:“皇上让我写个详细的奏折,呈上去,他要和阁臣仔细讨论一下。”
马忠楞了一下,又说道:“这么说来,皇上也认下了你以朝廷的名义欠下的那四百万两银子了?”
李文博轻笑着说道:“老马哥你未免想得太简单了些,皇上虽然没明确否认,但小弟以为,他即便默认,这笔银子,最终还得着落在小弟身上,由小弟想法子偿还呢。”
马忠想了想,说道:“这倒也是,皇上如今正为银子发愁呢,即便明知道你这法子是饮鸩止渴,皇上恐怕也不得不硬着头皮喝下去,万一真像你说的那样,在这十年之中,真的解决了女真人的问题,那区区几千万两银子,又算得了什么呢。”
说着,马忠迟疑了一下,又说道:“只是,贤弟,你有没有想过,万一朝廷十年后依然没能收复辽东,那可如何是好?”
“女真鞑子乃我朝心腹之患,十年不能解决,便二十年,二十年不能解决便三十年,我相信总有一天,咱们一定能成功的收复辽东的!”李文博斩钉截铁地说道。
马忠听了,不由自主地楞住了。
在马忠家里吃了晚饭,直到亥时过后,李文博才带着阿虎回到了驿站。
之后几天,李文博便一直待在驿站之中,闭门不出,埋头苦写奏章。李文博要写的这两个奏章,一个是有关于发行国家债券的,另一个就是编练新兵的。虽然说是奏章,但实际上,跟后世的企划案也就差不了多少了。
而且发行国债,李文博在后世早就见识过无数次了,他现在要提出来的,只是有期国债,分为一年期,三年期,五年期,十年期和二十年期,时间约长,利息也越高。
而偿还方式,也变成了两种,一种是到期一次性还本付息,这种方式,利息也是最高的,最短的一年期,利息为百分之三,三年期为百分之五,五年期为百分之八,十年期为百分之十一,二十年期为百分之十五。
另外一种偿还方式,就是他之前在朱由检面前提起过的那种,按月或者按日给付利息。这种偿还方式的利息,算起来,就比到期还本付息要便宜得多了,毕竟还要考虑到通胀因素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