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文博长长地出了一口气,回头望了一眼金碧辉煌的皇城,一场抄家灭门的巨大危机,从这一刻起,总算是安然度过了!
回到驿站后,李文博吃了午饭,简单的休息了一下,然后便换了便服,只带着阿虎一人,去了锦衣卫指挥同知马忠府上。
马忠还在锦衣卫当值,得傍晚申时过后,才会下值。李文博就一直在客房里等着,直到马忠申时过后,下班回到府中。
刚进门,马忠便听门房的门子禀报说道:“老爷,有一位江南来的故人,说是老爷故交,已经在客房等了两三个时辰了。”
马忠微微皱了皱眉,旋即想到,昨天傍晚李文博便已经抵京了,半夜的时候,皇上还派了内监带着太医令去给他瞧病,今儿个一早,李文博更是被直接宣进了紫金城,快要到中午的时候才放出来。江南来的故人,不消说,肯定就是他了!
想到这些,马忠微微点了点头,说道:“行,我知道了。你去门口守着,如果再有客人来访,就说本老爷身子不适,今儿个晚上就不见客人了。”
门子楞了一下,急忙点了点头,说道:“是,老爷,小的这就去办。”说着,转身跑了出去。
门子离开后,马忠又转头对身边的管家说道:“你去后院给夫人说一声,准备几样家常小菜,等下有客人要一起用饭。”停顿了一下,又说道:“你再去后院,把我埋在桂花树下的二十年女儿红取一坛出来。”
管家楞了一下,急忙点头说道:“是,老爷。”微微躬身后,转身离开。
马忠径直走到客厅,还没进门,便已经看见了一身便服的李文博,便又转头对身后跟着的护卫家丁说道:“你们几个,守在客房外面,任何人不许靠近客房,听明白没有。”
“是,老爷。”几个家丁一起躬身应道。
吩咐了一句之后,马忠这才大步走进了客房。李文博也早就看到马忠了,还没等他进门,就已经站起来,走到门口,拱手躬身,马忠刚一踏进大门,李文博便跪地拜谢说道:“小弟拜谢大哥活命之恩。”
马忠见状,急忙上前一步,扶起李文博说道:“贤弟快快请起,都是一家人,何必说这些见外的话。”停顿了一下,马忠搀着李文博坐到客厅一侧的椅子上,这才又说道:“今日愚兄当值,让贤弟久候了,实在是很抱歉。”
“老马哥言重了,小弟如今身陷是非漩涡之中,本不该来见老哥,但老哥救命之恩,小弟若不当面致谢,心中着实过意不去。因此冒昧前来,叨扰之处,还请老哥见谅。”
“贤弟之言太过见外了。”马忠摆了摆手说道,停顿了一下,又说道:“贤弟,事情可曾解决了么?”
“若无意外,小弟身家性命,当是无碍了。”李文博微微颔首说道。
“那就好,那就好。”马忠微微颔首说道,停顿了一下,又说道:“只是你这法子,未免太过于冒进了些。几百万两的债款,你却要还到什么时候啊?”
马忠是锦衣卫指挥使同知,他自然有他的情报来源,有些事情,即便他不问,也自然会有手下的锦衣卫打听清楚了,报告给他的。因此,李文博被苏松商贾告到孙阁老那里的事情,马忠早就听说了。
马忠在江南待过很长一段时间,对李文博和苏松商贾之间的联系,比朝堂内外谁都清楚,苏松商贾状告李文博,不用说,马忠都能够猜得到,这肯定就是李文博想出来的应对法子。还只是这个法子未免也太冒险了些。
万一朱由检龙颜大怒,不由分说直接下旨把李文博给杀了,又或者杜斌救援不及时,李文博真的自刎而死了,那却如何是好?
听了马忠的话,李文博却轻笑了着摇了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