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礼,说道:“还请先生不吝赐教。”
“不敢不敢,大汗折煞奴才也。”范文程急忙起身避席说道。
黄太吉再次恳求道:“还请先生教我。”
范文程见状,急忙说道:“大汗如此看重奴才,奴才唯有肝脑涂地,粉身碎骨以报。”停顿了一下,范文程这才又说道:“奴才在来此途中,听闻明廷已命孙承宗为帅,领兵东进,未知明国军队现在何处?”
“来人!去把明国军情奏报取来,给范大人过目。”
内侍很快就取来了明国最新的军情奏报,放到了黄太吉面前,黄太吉又转手递给了范文程。
范文程接过奏报,一目十行地看了一遍,放下奏报,又说道:“可汗,不知这明军前锋苏松总兵杜斌所部,战力如何?”
“军之前锋,骁锐也!”黄太吉长叹了一句,他的长子豪格,本想趁着明国皇帝校阅三军之机,发动突袭,不曾想却被明军伏击,损失惨重,一千人逃回来的不足四百人!伏击豪格的,就是苏松陆营杜斌所部。
范文程楞了一下,旋即又说道:“奴才听闻孙元化乃是松江嘉定人,杜斌身为苏松总兵府总兵,麾下多是苏松之兵,奴才斗胆揣测,杜斌所部,亦善火器,然否?”
黄太吉微微颔首,长叹道:“苏松何其多才俊也!”
范文程楞了一下,旋即跪下磕头说道:“大汗虚怀若谷,礼贤下士,实乃当世少有之明君。假以时日,天下才俊必定闻风影从,慕名而投,大汗何愁无才可用?”
黄太吉楞了一下,旋即扶起范文程,笑着说道:“天下有才一石,宪斗独得八斗,本汗得一范宪斗,足抵天下才俊耳!”
“大汗之言,奴才愧不敢当。”范文程急忙说道,停顿了一下,又说道:“大汗放心,奴才定当为大汗招募天下英才,为大汗效犬马之劳!”
黄太吉微微颔首,说道:“宪斗有心了。”
“不敢。”范文程急忙说道,停顿了一下,才又继续之前的话题说道:“如今明军前锋距永平已不足百里,奴才以为,急切之间,迁安遵化难下,想要从遵化出关,难上加难,亦恐为明军所趁,腹背受敌。”
黄太吉点了点头,说道:“宪斗所言,甚是有理。”
“为今之计,大汗唯有强行从山海关出关,再行文招抚祖大寿所部。只要出了山海关,一路东进,皆是坦途,有利于我骑兵行动。沿途守城明军,自保尚且不足,又何敢出城拦截呢?”
黄太吉赞同地点头说道:“宪斗之言,正合我意!”说着,又大声叫道:“来人!”
“大汗。”内侍闪身进屋,躬身说道。
“传本汗口谕,命阿灵都为永平统领,领兵八百,驻守永平。其余诸部,明日一早,拔营东归!”
“嗻。”内侍躬身应道。
第二天一早,黄太吉就率领永平府中的女真蒙古联军,押解着抢劫而来的金银财宝和十几万人丁,浩浩荡荡地往山海关行去。
为了照顾行动不便的范文程,黄太吉还特地让人做了一部木质轮椅,派了一个内侍,专门负责推着范文程前行。
数万大军,带着数百车抢劫来的金银财宝,还有几十万老弱妇幼,行军速度,想快也快不了,走了一天,也才不过走了三十多里路。
范文程见状,便又向黄太吉进言道:“大汗,为今之计,需抢在明军赶上之前,冲出山海关,带着这许多人丁,行动不便,不如弃之。”
黄太吉听了范文程的进言,沉默了许久,然后才说道:“宪斗,大金现在人丁稀少,百废待兴,本汗实不忍弃之。”
范文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