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收拾家务,闲暇时便跑去打麻将。比起在稻田里忙碌的婆婆,晒的黑黢黢的面庞,衣服裤子上沾满了泥巴,这个女人真是悠闲自得。连我都要羡慕一番了。
女人老了,却依然头发梳的整齐。穿了大花的衬衫,走路腰杆挺的很直,看不出年老的姿态。眉眼间透露年轻时的光鲜可人。人们都说三大爷太傻,女人和三大爷结婚十年,却没有为三大爷生下一男半女。三大爷对女人带来的三个孩子视如己出,还在为大儿子不务正业娶不到老婆操碎了心。
人们问三大爷:“你拼了老命赚那么多钱,却没有自己的后代,亏不亏?”三大爷一定会说不亏,我想他肯定这样回答。我佩服三大爷,更觉得女人的命好。
听多了乡间人们谈论的家长里短,我对人生的认识,时而被颠覆时而又回归了正常。如果婚前听过这么多血泪教训,我便不会如此早早交代了自己的后半辈子。
三大爷给我们叫来了车。因为要搬的乱七八糟的东西太多,本想就近去母亲家里,可是觉得太麻烦。毕竟是打算常住了,还是一次性把东西放自己家里才好。三大爷是村长,为人正直,在村里是权威。村长发话了,别人自然上赶着去讨好,所以三大爷很快就叫醒了熟人开车来接我们。
尘埃落定!
在老家收拾了一整天。久无人居,到处都是灰尘。三大爷常给房间通风,所以屋子里还算干爽,没有霉迹。拖地,擦柜子,一天下来,腰酸背痛。
午饭是在三大爷家里吃的。三大妈对我极好。我在村里也算个传奇人物了。村里的人都想着把女儿嫁到离城里近一点的人家,好像那样就是摆脱了贫穷,不用世世代代生活在交通闭塞的乡下了。
有户人家的女儿嫁到了县城,对于村里人来说如同是野鸡飞上枝头,变成了金凤凰。那个女孩从婆家回来看望父母,一路上人们见了便走上前“嘘寒问暖”一番。人们会注视着女孩的背影说:“你看她,嫁的多好啊,变成了城里人,婆家还很有钱呢!多孝顺啊,嫁了好人家还常来看望父母,带了许多水果。”
我则是落了毛的凤凰不如鸡。人们诧异我为什么嫁到这么远的地方来,简直是自讨苦吃。我能和别人说我不知道会嫁那么远吗?那就太可笑了。
我真心不知道除了母亲家,离县城那么遥远的地方,竟然坐落了这一座座朴实的“农村”。和这个农村比起来,我也真是称得上城里的大家闺秀了。
母亲当然免不了受人讽刺。婚后我很少回母亲家。而在婆家,除了和三大爷家往来,我就把自己关在房里。村里人偶然来婆家串门,婆婆便指着那人告诉我这是某某亲戚,我就礼貌性的对人笑笑了事。
那人却偏探头打量我的卧室,啧啧的说:“城里人就是不一样,你看这房间收拾的,太干净了。”后来我就把卧室门也锁上,有人就从窗户向里面张望,我就无可奈何了。
婆婆还责备我对长辈不恭敬。虽然婆婆在别人面前替我解释,说我怕生,刚来到农村还不习惯。但我无所谓别人怎么看我,这一点和三大妈极其相似,不畏惧别人的目光。
三大妈做菜极好,至少比婆婆做的饭菜可口。我匆匆吃好了饭,也不曾道谢。我对于三大妈礼貌性的客套,似乎是看在三大爷的面子上。我不喜欢作风不良的女人。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