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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漫漫回乡路(1 / 2)

锅碗瓢盆,毛毯被褥,小到针头线脑,统统打包。在外一年,家里买了许多餐盘,毛绒玩具。我自己也置办了衣物,首饰,各种包包……回老家时,满满的六大箱行李。

像我们这种在外打工也要生火做饭的人,搬一次家简直要了老命。在外待的时间越久,置办的琐碎杂物越多。搬一次家就要丢弃一大堆东西,到了下一个住所时,又开始买各种需要的或者并不是那么需要的物件。

直到后来心力交瘁,不再轻易搬家,更不会随便买只有观赏价值的摆件。放眼不算宽敞的居室,依然是那么多乱七八糟的东西,却都是生活必需品,缺一不可,想扔也扔不了。

相比我们来说,那些住工厂员工宿舍的人来去就颇为潇洒。住员工宿舍的人只要买些洗漱用品,不用做饭,不愁交房租。和几个室友同住一间房,休息时三五成群出去玩耍,饮酒作乐。或者和新交的恋人手牵着手漫步在树木茂密的阴凉小路上,晚风徐徐,花前月下,又诗意又浪漫。

他们如果要去另一个地方,就可以来一场说走就走的旅行。没有牵盼。不用担心老婆怀孕了怎么办啊,孩子生下来谁来照顾啊,孩子长大了去哪里上幼儿园啊,二胎是要男孩还是女孩啊。他们只需要一个行李箱,一个钱包,一张身份证,便可以浪迹天涯。

而我们,却是大包小裹,拖家带口。我们回老家坐的是长途大巴,因为火车上带许多行李,一点也不方便。大巴车的底部,是宽大的储物空间,有人甚至带着冰箱,电视机这些“庞然大物。”只要多出些车费,只要车子还能塞的下,你就算带一头大象,也是可以的。

很早以前的大巴车是卧铺,车厢里安置一个个小床位,整齐的排列着。床铺上层下层之间的高度很低。普通身高的人坐在下铺的床上,头就将要触碰上层的床底。个子高点连坐着都要弯腰。

如果站起身来的时候不注意,头就会磕到上层的床边,那床是铁质的框架,铺了个薄的床垫,被撞到脑袋,那可真是痛极了。床上放置了脏兮兮的被子和枕头。有的车子前放置了饮水机,方便顾客饮用,有的没有饮水机,司机就准备了两个热水瓶。

有人饿了要泡方便面充饥,有的婴儿要吃奶粉,或者有人喜欢喝茶,都是跌跌撞撞的穿越“人海”走到车子前方去倒热水。车顶安装了两个移动电视,行进的路上播放美国大片,漫漫长路,才不会那样难熬。

那时候背井离乡,回老家一趟要坐七八个小时的大巴,路途遥远的,要坐一天一夜都有可能。所以人人准备了裹腹的面包饼干方便面饮料。中途只停一次车,最多两次,在服务区短暂休息。逃离狭隘的空间,总算可以呼吸新鲜的空气,伸伸懒腰,活动活动筋骨。更多的人下车第一件事是浩浩荡荡的往厕所跑。

服务区的食物很贵,平日两块钱的饮料,服务区要卖到五块,八块,很多人肯定不舍得去买。可以说,那时候的大巴车相当于一个避难所,乘客吃住都是在车上解决。

这种大巴车安全系数很低,两个司机轮流驾驶,有时有三个人。夜间车厢很是安静,人们基本是呼呼大睡。司机就要喝杯浓茶提神,或者和身边清醒的人聊天解闷,驱赶睡意。记得有次车子忽然剧烈的抖动,司机赶紧打方向盘,如果司机反应稍慢,车子就会坠落路边的斜坡里。而大巴车一旦出现事故,躺在车里的人根本就来不及逃生。

总有许多不怕死的人,和我一样。我从没想过遇到车祸怎么办。后来据说这种大巴交通事故频繁,便取缔了这种卧铺造型,改成了软卧。

软卧和动车上一样,一排排有着厚厚坐垫的椅子,可以放低一点半躺在上面。载人数量也少了,不像以前有人不顾安危,不顾交通法规超载。过道里放了小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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