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玲出来!”
天下本无事,庸人自扰之,解管教知道说话过了头,不由得惭愧地摇了摇头。冼管教则点点头冲他笑了笑,两人便迎面而过。冼管教心里清楚江枫不愿意去广州生活的原因:一半是为了儿子,一半是为了照顾年迈的公爹公妈,还有自己那躺在烈士陵园的战友。是啊,情是一点点换来的,心是一天天处来的。一个女人能够如此眷顾一个家,当初与牺牲的战友鸿雁传书,从JX临川嫁到顺德来,眨眼都快二十年了,不容易呀!
“冼管教,我出生的日子,的确是八五年十月份,而不是四月份。听我爸妈说是因为房屋号码登记,地址更改,村支书集体拿户口本送派出所登记,结果拿回来也没细看。今天才知道出生日期这么重要,他们可得给我查查呀。”莫正奇一脚跨进门槛,一脚落在门外,扭头看着冼管教说:“这可是千真万确的事呀。”他说着眼泪流了出来,心里像打翻了五味瓶似地:天呐,出生时间怎么这么重要。
“早知如此何必当初,既然是触犯了刑律,只想着户口登记时间出错,借以逃避法律的制裁,你怕是还要犯法。怎么就不会思过,想着早日上场服刑,如何洗心革面重新做人?”冼管教说着在他背后轻轻地推了推:“你自己好好想想吧,关于出生时间的问题,地方派出所给出的证明绝对是错不了。”冼管教说着也跟进了监仓,见吴鸣坐在朔料圆凳子上,头快低到书面上看书,便咳嗽了一声:“许建洲,你老是指名要什么什么书看,我花那么多时间给你弄来,原来你是借花献佛,从来也没见你看书,倒是想把他六百度的眼镜换成八百度是不是?”他笑笑地说着,见吴鸣紧张地将《悲惨世界》合上,便往左边迈了两步,探头看了看监仓里面,觉得整齐伐一就又回头看了看整个风仓:“全体都有了,起立,把凳子收到一边。”
进入监仓每个羁押人员放凳子都已训练有素,没几秒钟就分别把凳子放到了风仓的两边,一个个立正待命。冼管教看了看许建洲:“你戴着刑具不方便,到前面来喊口令,作为一名军人,你应该知道怎么训练,不会忘记吧,训练半个小时,最后齐唱《打靶归来》结束。”他说着见许建洲握着手链,带着脚镣慢慢地走到前面,便大声叫道:“冷静,出来。”
冷静尾随在冼管教身后,几乎是每星期有两次接见,便歉意笑笑地问道:“什么时候才能收到上诉回执呀,这样蜗居在一个狭小的空间,听那些几进宫的人说,还是上场过得踏实,也不知道是真是假。”
“那肯定的。现在想上场是吗?早知这样,就不用提起上诉好了。错过一批上场,现在随着气候的变化,非典又有了抬头的迹象,再想等下一批上场,又不知道要到什么时候。”冼管教放慢了脚步,与他同行起来:“带莫正奇出去经过接见室时,见你的两名律师都在,也不知道他们今天要唱那一出。两人脸上都露出不愉悦的表情,看来不是什么好事。”
“是劳律师和钟律师吗?我老婆没来?”听到冼管教的话,冷静心里咯噔了一下:莫不是妻子,提出要求离婚的事要公布于众?还是为了在财产方面有所保留?这次胡珂云没来,看来是他两人有话要讲。他提及俩人的名字,相信冼管教也非常清楚,毕竟几个律师,在大半年的时间里,他已经都见过了不下十次:“胡珂云和我老婆没来吗?”
“没看见。”冼管教说着看了看他:“劳律师说她和胡珂云不会再来了。具体情况我也不清楚,还是呆会见了面,你详细地问问他们吧。”在看守所工作了快二十年,见过不少羁押人员家庭破裂,他有种强烈的预感,冷静的家庭将要破裂,便叹了口气:“做人其实没什么,人的一生就是在不停地拥有,又不停地失去中度过。不停地选择,又不停地放弃。一生中哪有事事如意,生活中哪有样样顺心?所以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