室给甘小平拿些膏药,在经过三十仓时,见江枫在出门,便笑了笑:“江姐准备去哪里呀?”
江枫回头冷若冰霜地看了看里面二十几名女羁押人员,回头又腼腆地笑了笑:“这些女人的抵抗力太差了,这么些天,一个个都毛病缠身,要么胃痛,要么腰痛,要么气喘,要么在外面带进来的妇科病也总要我不时地往医务室跑。二十九仓的徐曼丽怕是怀孕了,这白敏又报告说席景玲下身已烂得经常出血不止,这些做鸡婆的抓进来,没有一个身体是健健康康的,真的是造孽呀。”
“走吧,我那两个监仓也有几个病人。一起去给他们拿些药,也算是尽到了我们的义务。”冼桂贤笑了笑,见江枫也没关门落锁地动身,便并排在大走廊上行走起来:“在看守所环境不一样,她们如果上了场,到监狱去服刑。活动场地大了,过着有规律的生活,很多病自然就会好起来。都说病来如山倒,不过像她们那些职业病,怕是终身都难以治愈,更别说精神上留下的阴影。其实人活在没有尊严的情况下,脑子里划下的痕迹,就是在她们临终前,也会深深的惋惜,直至咽气的刹那还会为命运的不公叫屈。所以说环境条件有限,我们能够做的也只有这些。”
“那是,这里的条件有限,希望她们去到各个监狱都会慢慢地好起来。”江枫一手捋了捋耳边的齐耳短发,在接下来经过的十几个女子监仓,见门清一色的都是打开,外面也没见一名管教,心里不禁有点担心起来:“她们人呢?这么些监仓,加起来好几百号人,如果她们集体蜂拥着出来,局面怕是难以掌控。”她说着看了看每个监仓不远处都有花崽们在盯着,又看了看天桥上三步一岗五步一哨的武警们在巡逻,觉得说这些有点杞人忧天,便笑了笑:“外面非典那么猖獗,前天见一所的胡管教带两名行政拘留的人员出去,她们知道外面的情况,还开玩笑地说不愿意出去,说里面比外面安全。看看,这就是这些人的心态。”
“无可厚非,过了立春又进入雨水,在季节的气温里,非典怕是越来越猖狂了。我们市发生首例非典型肺炎病人,已经几个月的时间了,这消息一传开,还不把人给吓坏了?”冼桂贤说着已到了大走廊的尽头,准备右拐弯时遇上了李管教。便点了点头打招呼:“回来了。”他说着突然想起冯磊昨天报告要换书看,便接道:“新一期的《知音》和《读者》来了没有,我那仓里的人想看看。”
“不知道去哪了。”李管教笑了笑:“这些家伙,好像会吃书一样,一本本崭新的书进去,第二天就皱巴巴、烂东烂西地出来。才懒得管他们呢。”李管教说着对江枫笑了笑:“前几天从你那挪过来的《书剑恩仇录》和《笑傲江湖》都损坏了不少,我正让花崽在岗亭里把它修补好,待会儿好还你呢。看来以后都不用再给书他们看了。”
“没事,烂了些边边角角也没关系,只要不缺纸断章就好。”江枫回笑道:“都说二所是铁打的营盘流水的兵,这次羁押的人员太多,各个监狱一时也不敢过来提人,他们有书看看,也不会觉得时间无聊,闷得慌,给他们看看书,读读报,也是件好事。”她说着见李管教手里捧着些药盒,便接道:“你到过医务室了?人多不多?”
“多,为了拿这些药,我还等待了老半天呢。”李管教说着笑笑地掂了掂手中的药盒:“他们大都是排队量体温的,两排队伍都排到了第二个柱子,你们出了二所的大门就能看见。”他说完笑笑地点了点头,也没招呼声就径直离去。两人继续往前行走了大约五十米,到了一所和二所相连的大门口,两人都自觉地到仪器前,用眼睛对视了几秒钟仪器的显示屏,见没什么反应,才通过一米多宽,十几米长的护栏,到了一所。
“江姐,你玩得是那一出呀。小年问,你是不是换了电话号码,他怎么也打不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