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小孩抱起来,凑到东子旁边,然后伸手捂住东子的鼻子。
过了两三分钟,东子感觉气不顺了,不情愿的睁开了眼睛,这下正对着小女孩那双没有瞳孔的眼眶,吓得他一个激灵坐起来蹭蹭蹭后退了好几步。
这回大笑的人成了我,恼羞成怒的变成了东子,我趁他没生气之前,赶紧举手投降,“诶,东爷大人不记小人过,别气别气啊。”
说完我就一溜烟跑了,我打算先去东子说的那个牌位那去看看,我总觉得这些不真实,怎么好好的故事就变成真的了呢,还有苏大白,我也有事情要问他。
这家倒是挺大,正北房四间,中间两间打通了做客厅,左右各有一间耳房做卧室,东西偏房各一间半,这是典型的农村建筑房,讲究的就是一个对称。还有个院子,挺干净的,种了点时令的蔬菜,后面还有个后院,不知道干嘛的,倒是看见两棵枣树。院子用土墙给圈了起来,留了个木门,门口则有两座石狮子,一雄一雌,雄的那只头颅高昂,状似远眺,眼睛瞪得极大,嘴巴大张露出獠牙,却没有半点凶恶跋扈之相,它的身腰修长挺拔,是半立着的形状,仿佛下一秒就会扑上来狠狠地撕碎我的喉咙。那只雌狮子平视前方,嘴巴紧闭,仿佛无忧无虑,不烦不燥,它的左爪底下空了一块,那地方应该还有只小狮子,但是现在却是空的,不知道就是这么设计的还是怎么着。那俩狮子个够大,算上底下的金刚座得有两米半,着实威武得很。
不过在这里就显得有些突兀了。
我和东子呆的那个屋是西耳房,我从客厅出来,观察了一遭也没看见有地方放牌位,觉得可能是在偏房里,不过东偏房是厨房,还竖着烟囱,至于西边......我眯着眼睛一看,那里面是一堆堆的杂物,居然还有跳大神用的文王鼓和武王鞭,以及上了色的没上色的大的小的泥糊的娃娃,还有纸人纸马纸轿车,居然还有舞狮用的东西,我靠,这里该不会是个殡葬用品店,白事服务一条龙,下了葬再顺便给舞个狮吧!
我一寻思还是走进去了,西偏房一间半,除了那些放东西的,里边还有半间,开了个小门,门上挂了个红色的帘子,那帘子也不知道用了多少年了,洗得都褪色了。
我掀开帘子往里一瞅,首先入眼的就是一个供奉的神台,也闻到了黄香的味道,接着猛不丁的就看见一个胖乎乎的,穿着色彩鲜丽的女人跪在那里,这下子把我给吓了一跳,似乎是吵到那个人了,那人回头看了一眼,肥胖的脸上画着很浓烈的妆,惨白的脸,细小的倒三角眼上涂着浅红色的东西,还有说红不红说紫不紫的嘴唇以及脸上那两坨不明物质。
我咽了口吐沫,嘴角都跟着抽了两下,“您就是...孙...孙婆婆?”
那老太婆仔细盯着我看了几眼,突然就笑了,把我给整的蒙圈了,只好也跟着她笑。
我俩就这么尴尬地笑了一会,那老婆子打量了我一遍,开口说道:“小子,长得倒是挺人模狗样的啊。”
我老脸一红,心也跟着飘忽了一会,“那什么,婆婆,你这是在拜谁啊?”
孙婆子说:“还能有谁,我家的保家仙老诅呗,当初我家先人跟这保家仙可约好了,烧香送宝贴金画,三天一小拜,五天一大拜,还不算每天的请安礼,这供奉的东西那就更有讲究了,要全荤的,还不能是生的,不能是打野子来的,什么素菜油灯水果茶都是放屁,供奉的时间最多不能超过两天,神台要讲究干净,不能脏不能乱,烧纸钱的时候得烧单不烧双......”
她絮絮叨叨的说了半天,陕北方言里夹杂着不流利的普通话,听得我脑仁都疼,只能把注意力都放在神台上。
那上面确实供奉着一块已经有裂缝的牌位,牌位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