呀。只要读读书就行了。”
“我也干活的啊,要去田里拔草的,有时还去山上拣蘑菇的。”
“我估计你那都是玩,你拔草干嘛?喂猪啊?哦,那你家的猪都是吃你的草长大的?”
姚建国有点不好意思:“拔草的确是玩,到太阳下山时,弄点树枝放在篮底将草撑起来,回到家就先把草忘猪窝里一扔。”
“哈哈,你真能造假,你们小伙伴肯定都是这样的吧?我干活可都是真刀真枪的,带弟弟妹妹,掰玉米棒,放羊,跟母亲去集市卖面。我小时候因为一直干活,所以学习很不好,我家里都不想让我上初中的,要我在家干活,等大了去当兵,听说当兵要初中文化的,才让让我读初中的。”
“那你从初中开始努力学习的?”
巫铁铮喝了一口水:“也可以这样说。初中在镇上,离家有二十多里地,我们住校的,晚上没什么事情,大家就疯玩,你知道吗我们所有的学生全住在学校旁边的一个废弃的翻砂车间里,对男女都在一起,女生东头,男生西头。有次看到数学老师和一个同学下围棋,很好奇,借了一本围棋书,看了两个晚上就赢了那个同学;还有一次数学考试,附加题是预习题,二元一次方程式,就我做出来来了,老师表扬我听话预习,一个同学站起来说我没有预习。老师很吃惊,就把我拉到办公室,最后他跟我说巫铁铮啊,你很聪明,可以考大学的,现在努力学习还来得及,后来我就开始勤奋了,我的名字也是他改的,原来是正确的正。”
“你很幸运的,遇上了好老师,我高中的班主任也很好,我现在每次放假都去看他的。”
“你更幸运,投胎在江南好地方。你知道我们那里和江南比最缺什么吗?缺水。最近的一口井离我家八里地,我每天要赶着驴子去排队打水,我到了高中才开始刷牙。刚来大连是看你们在海里游泳,羡慕极了。将来我工作了,一定要想办法帮助老家。”
姚建国问:“怎么帮助呀?”
“打井,我要给每个村打个深井,至少要让小孩子们每天能洗脸刷牙。”
“那不是政府应该做的事情吗?”
“对,有些事情私人也可以做的,只要我们有能力。我在学校里看过一本书,是讲西方的慈善发展,我要向他们学习。”
姚建国从来没想到会在这个时候接受慈善教育,而且是从一个落后地区的贫困孩子给予的。小学时学校宣传“五讲四美”,他也在老师的组织下帮生产队拣麦穗、去敬老院大扫除,做这些也受到了村里人的夸奖,只是都是老师要求做的,不是自己想到的。邻居夫妇田里干活晚回家,母亲会给他们玩脏了的孩子洗澡,喂饭,下雨时帮邻居收衣服或晒在场上的粮食,这些只限于邻居,太远的看不到也顾不上,邻居也不会由此感谢,在大家的眼里这些善举是顺理成章的,大家都会做的,有利益纠纷时一样会吵架。
第二天中午袁姗姗她们三个来了。张兰手里提了一网袋的食品,午餐肉、苹果罐头之类的,她把东西往床上一放,坐在了床上:“哎呀,累死我了。”
徐晓平说:“你当心点,别把球星的好腿也坐断了。”
大家哈哈大笑,张兰说:“什么意思,不就嫌我胖么。知道我胖还让我拎这么多。”
袁姗姗说:“不是为你好,抓紧一切机会减肥。”她又对着姚建国说:“你真愁人,踢个球这么拼命。”
“行了,老袁,路上不是说好只慰问不批评的吗?”
“我倒想慰问的,你看他,骨头都断了。”袁姗姗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小。
姚建国安慰大家:“骨头没有断,是骨裂,医生说养养就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