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一早,李云泽找到南营屯长。屯长也是西林出来的老人,名叫王云服。原先是一名队长,穿越来之前升了屯长,因为老成持重,被张书歌派来南营主持。李云泽道:“王大哥,我这有封信麻烦派人给张统领送去。再者,王大哥想必也清楚了,南面情况危险。八十个人回来,竟有五十多个人负伤,说不定还有更不测的情形。不如,今日先等等,按兵不动,不忙往南推进。”王云服听了,摇头道:“大统领说了,每日至少扩百里,我老王可不敢违抗。不论前面怎么个危险法,今儿个都得往南走一百里。小李哥放心,老王会报告大统领。至于明日咋样,大统领会拿主意的。”李云泽想了想道:“若是如此,那我和溪君姑娘乘木鸢在前,王大哥带人跟在后面,若是有危险,我会发出信号。”王云服笑道:“要得,这样就安稳多了。我老王也怕出事。”
李云泽昨日查看地势,东南方向有一带洼地。本来打算今日往那个方向探索。为了南营的事,只能改变主意,直走正南。路上看到了几只穿山甲模样的怪兽,提前发出了信号。这些怪兽也很小心,看见来的人多,远远的转身就跑。省了许多麻烦。然而这些怪兽却不死心,吊在大队人马后面,仿佛在等待机会,一拥而上。有一个现象引起了李云泽注意,这些怪兽一个个离得远远的,绝不靠近在一起。表明他们不是群居生物,个体的独立性很强。只要不是群居,个体实力又不是难以对付,就好办了。
溪君不知何故,一路都不与李云泽说话。李云泽说走就走,让停就停。这一次,李云泽忽然道:“停下!”语气十分紧促。溪君有些奇怪,又强忍住没问。降至三丈低空,悬停下来。李云泽格外嘱咐她道:“不要往下看。”话音刚落,一股刺鼻的血腥味传来,溪君只觉心腹苦恶,忍不住捂唇干呕。李云泽忙道:“快走,快走!”溪君操控木鸢往前飞了一段,血腥味再也闻不到。李云泽看她面色苍白,道:“放我下去,你在这稍等一会。”溪君摇了摇头,深吸一口气,操控木鸢又调头回去。血腥味越来越浓,李云泽见她几次低头捂唇,似极痛苦,却都强忍着,没有干呕出声。到了原来的位置,把木鸢停下,也不说话。李云泽暗自奇怪,自己没有哪里冲撞她,怎么一下子不搭理自己了。
顾不得多想,从木鸢上下来。一名修士倒在干涸的黑色血液上。头颅、脖颈、四肢,都完好,只有胸腹被撕扯的稀烂,里面的内脏被吃得干干净净。李云泽没少见过死人,从没见过这么惨烈的画面。强忍着不适翻找这名修士的遗物。乾坤锦囊还在,镌刻着身份信息的铭牌也找到了,是七相城的营卫。王云服等人跟过来,看到这一幕都心头沉痛,默然无语。这是他们发现的第一例死亡,血腥味告诉他们,这里不是太平世界。最终,王云服道:“带上吧,扎营之后,烧了带回去。”
每个人乾坤锦囊里都有一个黑色的袋子,刚好能装下一个人,作用不言而喻。李云泽从这名修士的乾坤锦囊中翻出黑袋子,将乾坤锦囊交给王云服。默祷几句,几人协力,将这名修士收敛进黑袋中。王云服吩咐两个修士,将遗体抬上。这时,木鸢上垂下一根绳索。
李云泽上了木鸢,溪君俏脸煞白,不时作出干呕的动作。李云泽关切地问道:“你没事吧?”溪君摇头不语,专心操控木鸢。李云泽想了想,取出一只瓷瓶,拔开瓶塞,一股略带辛味的香气冒出来,迅速冲淡了血腥气。此物名冰台香,从艾叶之中提取而来,味道浓烈,主要功用为驱赶蚊虫。将瓷瓶放在溪君身旁,果然好了一些。
一路上,李云泽都在思索,从伤口来看,袭击那位修士的就是穿山甲状的怪兽。却为何只吃了他的内脏?一般而言,血食动物捕获猎物之后,都是先吃外面的肉才对,肉更能提供能量。内脏等物,反而会弃之不食。莫非是这里物种的特性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