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小姑娘在父母坟前哀哭,李云泽不知该如何是好。看她如此伤心,有意带她离开父母坟前,也许不见就会不想,伤心就会去的快些。可这里是她唯一可以感受到父母陪伴的地方,不在这里去哪里?回家么?父母俱丧,孤身一人,家在何处?没有了亲人,那个茅草屋又哪里称得上是家。
等到天将黑透,总得让她吃些东西,强把她拉走。那白衣少年依旧昏昏噩噩。周围的人倒没怎么怪罪他,甚至觉得他也该被同情。带两人去吃饭,一个哭个不停,一个神志不清,劝了半日,小姑娘也只吃了半块馒头。李云泽看着小姑娘既痛惜又忧愁,这么小的孩子,以后如何过活?看着白衣少年,不能让他老是这个样子,时间久了,神迷心窍,就不好了。得尽快把他救回来。找了桶凉水当头泼下,被冷水一激,少年渐渐有了意识。看到旁边的女孩,眼睛立马闭上,头深深垂下,满脸苦与悔。李云泽知道他难以面对,可是事情在眼前,闭上眼睛只是欺骗自己,该在的还在。只有睁开眼,把该做的做了,事情才会更快地过去。安慰了几句,将今日事情经过讲了,提起该如何安置小女孩的事。少年先是站起来对小女孩深深作揖,重重地道:“对不起!”转过身又对李云泽一揖,道:“萍水相逢,多谢兄台援手。小弟沈子约,兄台如何称呼?”李云泽回了姓名。沈子约道:“李兄,听口音是附近人氏。”李云泽道:“家离此不远。”沈子约道:“小弟有个请求,还望李兄答应。”李云泽猜想是和小女孩有关的事,道:“请说,我尽力。”沈子约道:“小弟家在数十万里之外,若要安置她,一时间怕不得便。可否请李兄将她带回家暂时抚养一段时日。一应花费由小弟承担。”李云泽也想到过如此,但从道理上说,她还有叔父在,虽然对她毫不关心。若要带走她,必得其叔父同意才成。将此事说了。沈子约道:“此事我去办。”
趁沈子约离去的功夫,李云泽对路青草问道:“你跟哥哥回家好不好?”小姑娘连连点头。李云泽本还以为要费上一番口舌。小女孩虽然不大,也初知人情世故,明白自身的处境。日间,李云泽帮她安葬父母,一直劝解安慰。正因为小,对人的感知也更为直观敏锐,是非也许分辨不清,可谁对自己好却能感知无误。就如出生婴儿虽不识人,外人抱时会哭,睡在母亲身边才会安心。
没多久,沈子约回来,递给李云泽一张纸。是一份卖身契,言道家有一侄女,因父母双亡,孤女无依,特由叔父做主卖于李家,作价一百灵石。云云。依李云泽之意,是一分钱都不想让路氏兄弟得到的。之前,将钱存在钱庄的布置,就是为了这个。沈子约契约已立,李云泽也不好说什么。第二天一早,两人带路青草去祭拜父母。沈子约在墓前长跪了半个时辰,方才起身。
从定永城到庐湾,都是平川大道。路上,路青草乖巧的让人伤心。打尖吃饭时,给李云泽端茶递水,让她坐下吃饭,怎么都不肯,干吃一个馒头就了事。李沈两人照顾她,走一阵就歇息一会。她却在歇息时跑到李云泽身后,要给李云泽捶背。李云泽也是心疼。但是不让她做点事情,又怕她心里不安。从乾坤锦囊里拿出几件衣服,打成包袱,骗她说里面的东西很值钱,让她背上,不用做其他事,路上只要把包袱保管好就行。小姑娘信以为真,不管到哪都把包袱抱在怀里。李云泽走到哪里就跟到哪里,从不与沈子约说话,也从不与沈子约独处,甚至目光从不往沈子约身上看。李沈二人十分投契。沈子约自万山城来,自幼喜爱医术,到丹鼎山去拜师学艺的。
李云泽估摸下时间,若是这般走法,中秋之前赶不到家。就与沈子约商议,购买云马做脚力。沈子约道:“我自有马。”说完取出一只乾坤锦囊。这乾坤锦囊与常见的大为不同,上面的阵纹更加复杂,材质也非隔空锦。更奇的是,竟然从中倒出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