聚集起了无数乡民,说什么天灾已至,百姓生计无望,要城中给个说法,王国到底管不管百姓死活之类的话,本城主急坏了,便走到百姓人群里,对他们好言相劝不要相信谣言,并且许诺发誓王国定会给百姓一个交代,定会拨付粮食赈济百姓,然后……人群里便发出一个声音,叫百姓们不要信我的话,说什么王国国库已空,粮草颗粒俱无,哪有什么粮食赈济大家,这句话令百姓勃然色变,最后终于一发不可收拾,百姓们便朝我和差役们动手了……”
“本城主是个读书人,本无缚鸡之力,被打时只能双手抱头,旁边的差役拼命护住我,可双拳难敌四手,更何况周围的百姓密密麻麻,拳脚如雨点一般,差役们拼了命也无法护我周全,本城主依稀记得有人用木锄的柄朝我太阳穴击了一下,然后我就昏过去了,有几人倒练过几天把式,性子也火爆,一见情势乱了,也不敢拔刀,怕闹出大事,于是以刀鞘相抗,混乱中一通乱拍,这才从人群中把我救了出来,大家护着我匆忙回了城……”
瓜田树下说了很久,似乎精力愈发不济,脸色更白了,虚弱地叹了口气,抬头望向保罗.德库比,道:“此事本城主有做得不周全的地方,当初那些行商频繁来往于松田村时,本城主就应该派人彻查此事,这是本城主的不对,此事了后,本城主自会向王国请罪,只是今日之事,本城主敢问一句保罗大人,若说是乡民无知,向本城主动手也只是逞一时血勇,这话保罗大人信吗?”
保罗.德库比苦笑,瓜田树下的叙述很详细,几乎每个细节都说得很清楚,虽然没有直接说出结论,可是连白痴都听得出来,殴打城主这件事,或许是乡民动的手,但后面必有指使之人,那些莫名其妙出现的行商走贩怕是脱不了干系。
“那些行商走贩呢?”保罗.德库比问出一个很重要的问题。
瓜田树下叹道:“本城主被打昏迷,差役们抬我回城的路上我曾有过短暂的清醒,当时便马上下令将那些行商拿下,谁知差役们去了松田村后发现乡民已散,不知所踪,那些行商更是人影俱无,差役们没有任何收获,反倒是发现两位村长被打得重伤吐血,躺在地上动弹不得……”
保罗.德库比想了想,扭过头看着乔治.拉德斯,道:“王子殿下,你觉得此事当如何处置?”
乔治.拉德斯呆了一下,然后道:“马上向拉姆城周边城池发海捕文书,将那些行商的模样画下来遍贴王国,哪怕能拿下一个都行。”
保罗.德库比笑了笑。
嗯,还是个孩子,能想到这一层也算不容易了。保罗.德库比也说不清为什么,如今总是有意识地在锻炼乔治.拉德斯,考究他处事的方式方法,提点对错,教他明辨是非善恶,而乔治.拉德斯的态度也很端正,这些日子下来,保罗.德库比都觉得自己渐渐成了他的老师了。
“王子殿下,如今最重要的不是缉拿那几个小角色,其实那些人拿不拿下,于大局并无影响,重要的是稳定人心,人心稳了,谣言自然不攻自破,王子殿下再想想,我们现在应该如何稳定人心?”
乔治.拉德斯偏着头思索半晌,道:“粮食!粮食能稳定人心,咱们带了粮食来,赈济拉姆城城内外百姓才是迫在眉睫的!”
保罗.德库比笑道:“王子殿下英明,就照王子殿下的意思办。”
见二人如此对话,瓜田树下的眼神颇为怪异,目光一直在二人身上打量不停,似乎对这两位长安来的王子爷和保罗大人很好奇,好奇他们此行的主次位置似乎……颠倒了?而且这位小王子居然也不生气,活脱脱一副甘之如饴的样子,似乎天生就觉得应该矮这位保罗大人一头,模样特别的贱?
保罗.德库比怕天灾,也怕百姓造反闹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