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寄白从客栈出来,拐了几拐,也不知道自己走到了哪里,和周围百姓打听老孙家小店在哪,可是问了几个人都是摇头不知,无奈之下,只得看着日头方向,狠着心往西走,到了西城门自然能找到韩世忠。城外大军压境,城墙上每传来一声炮,宗寄白的心都跟着跳起来一下,而秦州城内百姓却还是像往日一般,似乎没有受丝毫影响,宗寄白猜想是因为秦州自古是边疆重镇,百姓见打仗见的多了,也就麻木了。
从宗寄白所在的地方,到西城门也没多远,尤其是所有房屋阻隔,他可以登高而过,比寻常人走街过巷又少了很多时间。没用多长时间,宗寄白就到了西城墙下,城外喊杀声音越是响亮,宗寄白就感觉越是不安,可是他又说不出来原因,只道是自己没见过战场场面,不习惯而已。
西方红霞如血,城墙下伤兵呻吟声、叫骂声、哭喊声交杂,城墙上还有人扛着伤员不断送下,城墙下一队人整装待发,只等的一声令下,就冲上城去。宗寄白愈发的心烦意乱,他见也有不少百姓打扮的人在城上穿梭,他深吸一口气,周围火药味、血腥味直冲得他脑仁生疼,但是也让他灵台清明了许多,宗寄白摒弃杂念,又深呼吸了几次,冲上了城墙。他刚上城墙,就听见西北处十几步的地方一阵大乱。
原来一般的的弓手开三次弓就乏力了,弓箭兵攒射也只是一阵功夫,三波箭雨过后弓箭兵便都换上了朴刀,准备肉搏,而且秦州城内只配备了少数弩箭兵,由于北门西夏人攻势较急,便都被调去防守北门了。宗寄白日间来的时候,宋军为对付千人队,在三波箭雨过后,万不得已派出骑兵冲杀,而眼下西夏人吃一堑长一智,在阵后有骑兵压阵,宋军只要敢开城门,西夏骑兵眨眼间就能冲进城门里。而西夏人就趁此间功夫,已有勇士顺着云梯攀上了城墙,宋军里有人喊了一声:“韩世忠,你随我来,把他们杀下去!”宗寄白听见韩世忠的名字,就赶忙跟了过去。
西夏军开始只爬上城墙两个人,只不过这二人勇武无比,十几个宋军竟都丧命其手下,二人冲破了宋军的缺口,城墙上又顺着爬上来十几人。周围的宋军似乎是吓傻了,万没想到西夏军竟然能爬上城,有好几个人在发愣的时候就被砍了脑袋。那十几个西夏军见了血,更是红了眼睛,仿佛眼前就是金山和美女,像发疯了一般,见人便砍。
宗寄白见这十几个人上了城墙,或三或五竟能组成几个小阵,几个人背靠着背,中间围着一个人,轮转开来,不住乱砍,倒是不怕宋军人多导致自己背后受敌,若是有同伴受伤倒下,中间被围着那个人再从中补上。而这十几个人冲杀起来,宋军防守被搅乱了,城墙上又爬上不少西夏人。而城下的西夏军见有人冲上了城墙,都是一齐大喝,吼叫着,声音直破云霄。
只听见城上又有人一声吼:“先不要管这几个上来的,给我把口子堵上,别让人再给我上。”可是说的容易,做起来难,西夏人好容易冲上城墙,早就有人守在云梯处,宋军都靠近不得。
宗寄白也觉得如此下去,西夏人越上越多,到时候就不止是这一个口子了,他心念及此,从身旁捡了一只长矛,在手里掂了掂,用尽全身力气,把长矛向着西夏人掷去,哪知道他平日里没练过暗器,这长矛在空中竟偏离方向,擦着西夏人的边飞下了城墙。
宗寄白懊恼不堪,“嗐”了一声,穿过几个宋军,直奔着首先上城墙的那个西夏人而去。
那个西夏人手下已经砍死了十几个宋兵,他也不和其他西夏人结阵,只是自己拿着刀见人就砍。那西夏勇士见宗寄白没穿军装,向着自己扑来,只道他是送死,一刀冲着宗寄白脑门砍下来,旁边宋军就见这个百姓虽说是勇气可嘉,只可惜这辈子也就这么最后一次勇气了。
也没看清宗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