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危及到中山境内。”
“那便好,”袁绍长出一口气,可逢纪又道:“只不过前些日子长安陛下有旨意传来,因中山张钰献酒有功,要其亲往长安以表封赏。”
袁绍脸上表情阴晴不定,随后起身对众人道:“都先回去吧,冀州承平之日不会太久了。”
初夏,西北之地苍凉依旧。
天空蓝而高远,阳光毫无阻碍地从空中透射下来,用小火慢慢熬着这方雄浑的大地。
马蹄疾驰踏起尘土阵阵,一行十余人马神色慌张地赶着路。
“茂舸,我们到何处了?”
“回大人,距离弘农已是不远。”
“甚好!”马上文士答道,看起来长久的奔波已让他疲惫不堪,“等过了弘农,我们再由河东北上,便能到达河北了,到时候董贼便再也——”
“来者何人,如此匆忙!”
几人刚刚绕过前方路口,竟见到一架专供王子皇孙乘坐的青盖车朝自己行来,足有数十名铁甲在身的凉州军士将其守护在中央,一看就知是个大人物。
“糟糕,正与贼人撞上!茂舸,我们跑!”
“哼,还想跑,放箭!”
一连串箭雨洒下,浇在地上盛开出血红的花。
“和他拼了!”那文士招呼着剩下的五六人又杀了回去,只见为首那将领将手上长枪兀地甩出,仿佛他使的不是一支枪,而是一条绫罗绸缎。
极其轻快的曼舞,枪尖点点,连同文士和护卫竟无人是他一合之敌,全都躺倒在了地上。
“张绣!”
马车帘子被掀开,露出一张粉白精致的脸来,只是这声音却带着些高傲与尖锐。
“你怎么又杀人了!每次都一言不合就杀人,就不能先问一问人家么,万一错杀了无辜怎么办。”
“大小姐,”张绣笑笑道,“这一行人自长安方向而来,如此慌张,肯定又是触怒太师而逃亡的,直接杀了就是了,哪有什么无辜。”
“哎,这些人就是不听话,好好活着不好么。”少女正欲将帘子放下,忽听身后传来喊声——
“前面的好汉!等一下!道友请留步!”
少女回眸,张绣等人也勒转马头对准来人,摆好了警戒的队阵。
“纵马奔驰娴熟无比,不是西北、便是河北。”
“此白马神骏非常,乃万中无一的宝马,非千金不可得,来人不是大富之家便是颇有势力之人。”
张绣眼神微眯,对来人做出简要的判断,戒备稍稍放下。
待一行人再近些,张绣细细一数,共二十人。
为首那人,白袍白马,脸戴银色面具,有种逍遥洒脱的不羁之气。
身旁两人,一人腰间别着长剑,一人背后背着长枪,尤其是那持剑者,哪怕以张绣此时的武艺都看不出他的深浅。
单凭这二人,张绣便知这群人绝非刚才那群乌合之众可以相比。
再看身后,那一十七人的轻甲在尘土中仍鲜亮透光,个个都是武艺不俗的汉子,跟随着白袍之人朝自己赶来。
“在下中山张钰,敢问将军此处距离长安还有多远?”
“中山张钰?可是造出三大名酒的张杜康?”
“……当不得,您可以叫我玉郎——”
“呵,还真会给自己起好名字,大男人家家用玉称呼也不嫌丢人,我倒要看看你长得什么样子。”
说着,这少女把车帘拉开,伸出头来,“怎么还带着面具?男子汉大丈夫,有什么见不得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