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大哥说,去年冬天里的一天,半夜三更的时候,父亲突然起床来对他嚷道:
“马上要给我打块碑。”
也许,父亲当时就预感到他自己时日不多了吧!但他怕耽误儿女们,并没有告诉儿女自己的预感。这需要多大的胸怀才能做到啊!我顺便提到了这件事。
“都打好了呢,在这里打好了拉回去的。”
父亲心满意足地回答道。
“那你看过没有呢?”
我凝视着父亲不解地问道。父亲遗憾地说道:
“我没有看到过。”
“爷爷叫什么名字啊?”
我眨了眨了眨眼睛继续追问道:
“周朝聘,那个“聘”字怎么写的,你晓得吧?”
父亲疑惑地看着我,一脸正经地对我说道。
“聘!我不知道是哪个字哦。”
我摇了摇头,
“左边一个耳旁,右上边一个由字,下边一个……”
父亲一边说一边用右手在左手的手心里一笔一划地写给我看,父亲耳聪目明,思维敏捷,谁能将他与行将就木的老者联系在一起呢?足见父亲深厚的文字功底,耄耋之年对自己仍然要求严格,不差分毫。无论何时何地,他对儿女们的要求更是一丝不苟。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