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一香火,更是我清风阁未来百年的期望所在,若此事传扬出去,不仅钱爽声名扫地,你掌门师伯的面子也不好看。
“万一让别有用心的人,趁机在背地里扇风点火,说什么堂堂正派名门的掌门之子做此令人不齿行径,我清风阁上下数千同门的脸面又往哪里搁?更不用再奢谈什么争雄大陆,领袖正道群伦了。”
她伸手轻抚冯颖如云的秀发,目中露出慈爱光采,喟叹道:“颖儿,为师已经一百四十多岁了,这几十年来,修为却一直徘徊在忘情境界无法再上一层,这些日子渐渐感到力不从心,天命将尽……
“中兴松溪苑一系的重任,迟早也要落到你的头上。
为师平生最大憾事,便是未能为师门光大尽到心力,这遗憾也惟有你来为我弥补了,这番苦心,希望你能懂得。”
冯颖心乱如麻,对师父要将衣钵传承于她的承诺更没半点欣喜,只觉得无论如何也不能做这般陷害赵文的事情。她下意识的连连摇头,不晓得该说些什么才好。
周仙子见爱徒迟疑不语,面色渐渐沉下道:“怎么,颖儿,为师这样苦口婆心的恳求你,你却还不肯答应么?”
冯颖仿佛是坠入汪洋中的一块浮木,觉得自己随波载沉载浮想抓着什么,偏又什么也抓不到。
十余年来,师父在她心目中,恍若正义与公道的化身,所说的每一句话都如谕旨纶音,如今,要她颠倒黑白去冤枉赵文,却犹如一柄大椎,无情的砸碎了师父在她心中树立多年的神像。
她鼓起勇气挣扎道:“师父,颖儿不明白为什么要这么做?为什么要陷害赵师兄?您一直教导弟子秉持正义,匡扶天道,难道这都是在欺骗弟子的么?”
周仙子浑没料到,一贯最听话乖巧的爱徒会反将自己,她一怒拍打茶几,厉声喝道:“放肆,你才出去几天的工夫,就不把师父放在眼里么?我十几年来算是白花一番苦心养育教导你了!”
冯颖一震,急忙又跪倒,颤声道:“弟子不敢,弟子只觉得这么做不妥。”
周仙子冷冷道:“你小小年纪知道什么妥不妥?成大事而不拘小节,为了清风阁的昌盛光大,即便要为师以身噬虎也甘之如饴!今日只要你一句话,却可换来本门平安,这点道理还要为师反复指点你么?”
冯颖平日冷傲寡言,性格却极为执拗,闻言仍垂首争辩道:“弟子只是觉得无论如何,也不能陷害赵师兄。”
周仙子厉声道:“你开口闭口都是姓赵的,难道说他与你的那几天相处,能抵得过为师的与你十几年?”
冯颖心弦一颤,想起周仙子这些年为了造就自己,不惜耗损真元,费尽心机,若没有她,自己只怕还是清风海边一个普通渔民人家的女孩儿,但赵文仗义救助,保住了自己清白女儿身,又岂能忘恩负义加害于人?
无比矛盾里,冯颖惟有哀求道:“师父,求求您,用别的什么法子吧?”
周仙子苦笑道:“别的法子?!晶儿,你以为为师愿走此险招?莫非你想逼死为师,想我成为本门的千古罪人不成?”
冯颖拼命摇头道:“弟子不敢,弟子绝无此意。”
周仙子叹了口气说道:“我想你也不是那种忘恩负义之人,可师门有难,你焉能见死不救,还是说要为师跪下来求你?”
冯颖闻言,惊得一身冷汗,痛苦沉吟良久,徐徐抬头,无比艰难的道:“师父,弟子听您的话,按您的吩咐去做就是。”
周仙子展露一丝笑容,松口气道:“颖儿,委屈你了。你今日为师门所做种种,为师一定不会亏待你。”
冯颖呆呆的摇了摇头,脑海中师父的笑脸和话语似乎已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