冉红裳笑道,“大师兄,我先跟阿哥出去晃晃,回头再来找你。”
单叶虎点头道,“嗯,你带玉,带他去见识见识俺们南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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冉红裳拉着白玉楼出了虎堂,立于街上,脆声一笑道,“南阳是为帝乡,人杰地灵,阿哥远自海外而来,本该陌生,须妹妹做个先导,但阿哥却知道医圣来历,卧龙就更不在话下了,看来…”
“咦!”白玉楼伸手一阻,谦虚道,“这些都是在书上看到的。阿哥初入中原,很多地方不懂,还有劳妹妹多多照顾和提点。”
冉红裳听了这话很是受用,嘿嘿笑道,“大师兄要忙半天呢,我们有足够的时间游览一番!不过人文地理都在老娘脑中,随便走访即可。倒是南阳月季,我们来得正是时候,必要去赏一赏!”
白玉楼拍手笑道,“好主意!我去打两壶酒。”
冉红裳问道,“买酒做甚?”
“对花饮茶,背山起楼,煞风景也。”白玉楼悠然道,“看花无酒,缺一味道,岂是我辈肯为?”
冉红裳白了一眼,揶揄道,“好风流的玉楼公子哟!”
“哈!”
冉红裳和白玉楼果然各拎了一壶酒,来到南阳城郊,步入一废园。白玉楼造访废园不喊废园,却是微微笑道,“此是野人家。”
冉红裳拍手赞道,“有境界,不愧是老娘阿哥。”
两人择地就坐,对饮闲赏,不觉日已西沉。
冉红裳饮尽一杯,指着西面残垣道,“月季贵在野,那面残垣的月季缘墙而生,残旧古野尤甚。而此刻与落日辉映,更是最美之时。‘南阳奇景,斜阳落花’八字,说的即是此处风景。”
白玉楼饮酒衔笑,望着西面残垣之花,不无揶揄道,“如此胜景,却为何只有你我二人在此观赏?恐怕这也是妹妹杜撰的罢?”
“诶!”冉红裳一摆手,强辩道,“世人碌碌营营,岂是我等有闲之人?何况美景正不须人群拥簇,你看那人山人海之处,美其言曰看风景,但依老娘之见,还须加上一字才妥当。”
白玉楼奇道,“何字?”
“不就是杀字?”冉红裳笑道,“仙灵之地,应合清冷。世人附庸风雅,却不解赏景之道,趋之若鹜,不料看杀风景。”
白玉楼闻得此言,不禁抚掌大笑,笑罢即又叹道,“中原人众,密密麻麻,古有卫玠至下都为闲者看杀,今则有下都人冉红裳至南阳讨伐美景被世人看杀,同出一源也。”
冉红裳拱手道,“阿哥果真是饱览群书呀!”
白玉楼闻言连忙摆手道,“诶,妹妹千万莫要给阿哥戴高帽。魏晋风流,典故百出,但凡稍有阅览者,要知道一二个典故实在不难。这饱览群书的评定,还是让给过去者吧。阿哥戴着一顶高帽走跳,哪天来个一问三不知,岂不羞煞?哈哈哈。”
冉红裳即道,“阿哥真是谦虚呐!”
白玉楼摇头而笑,饮了一口酒道,“时候不早了,我们也该回去了。”
冉红裳即起身道,“不错,不可让大师兄久候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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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回到虎堂,已过了黄昏时候。单叶虎正好打烊收工,见到冉红裳即笑道,“小东西,回来得真是时候,你大嫂整了好吃的!”
冉红裳抱拳道,“怎么好意思?”
单叶虎笑道,“少来!”
冉红裳嘿嘿一笑,招呼白玉楼道,“阿哥,我们进去呗?”
白玉楼微笑道,“恭敬不如从命,大师兄,您…”
“去吧!”单叶虎挥手道,“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