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自金陵向西北而行,过淮南、阜阳,绕经南阳。冉红裳考问白玉楼,“阿哥,你可知道我们为何要来南阳?”
白玉楼笑道,“医圣是南阳人,难不成妹妹的哪位师兄也是南阳人氏?”
冉红裳闻言嘿嘿一笑,赞道,“果然和聪明人说话不费事,妙哉妙哉!”
“不知是哪位师兄?”
“不是哪位,是两位!”
白玉楼“喔”了一声,又笑道,“还未请教两位师兄尊姓大名。”
冉红裳翘着嘴巴,神气已极,待了片刻才笑道,“大师兄姓单名叶虎,开朗和善,从不动怒,至于八师兄…嘿嘿,只跟你说九个字!”
白玉楼笑道,“洗耳恭听。”
“虎书修琴,真音藏医心。”
“哈!”白玉楼得字稍悟,即笑道,“小生已了然了。”
冉红裳自不上当,只说道,“八师兄已随大将军和佐帅护卫边疆去了,我们入城去找大师兄。听说十年前九位师兄曾奉命拦截梦尘马车讨要雪莲花,却碰了一鼻子灰。老怪物藏藏掖掖的,说不定大师兄有好消息。”
白玉楼闻言不禁一喜,“如此甚好!”
正午过后,两人行入南阳城,走不远冉红裳即指着街道左边一个门面道,“那片叶子形状的招牌上写着一个虎字,从那里进去,里面有一个大院,便是大师兄坐诊之所虎堂。我们悄悄进去,不要让他发现。”
白玉楼跟着冉红裳,一切言听计从。
两人进入虎堂,看见一人背身弓着,在搬挪一张桌子。那人察觉有客,放下手中活计,回头一看,温和的脸色霎时一变,两腿一个哆嗦,几乎摊倒。
白玉楼将此状看在眼内,忍不住微微一笑。
再观冉红裳却是眼冒邪气,得意之色甚浓。
那人好不容易站稳了,一拍脑门,哈哈笑道,“老娘,你可老不厚道了,要来也不先打声招呼,吓死大师兄咋办?”
此人正是冉红裳口中的大师兄单叶虎。
单叶虎恢复气色,白玉楼此时再观眼前之人,只见眼前人身材魁梧,眉宽目阔,凛凛正气,心下不禁暗暗佩服。又听眼前人说话大声大气,极为开朗,想起冉红裳评语,不觉深以为然。
冉红裳闻言嘿嘿一笑,反诘道,“大师兄既要老娘先打声招呼,那看见老娘时就该闭着嘴不说话,如今却抢了开口的先机,大师兄还要怪老娘么?”
冉红裳不待单叶虎说话,又道,“大嫂和小虎子呢?”
“出去了,哈哈!”单叶虎一笑,瞅了瞅白玉楼道,“这位公子…”
冉红裳抢道,“他是老娘的阿哥。”
白玉楼知道冉红裳有意刁难单叶虎,闻言忍住笑,抱拳一揖道,“小弟白玉楼,见过大师兄。”
单叶虎深谙冉红裳脾性,闻得冉红裳戏语,其时已要大笑,却听得白玉楼自报家门,猛吃一惊道,“哎哟!你是那个人?有礼有礼!”
“小东西!”单叶虎转又跟冉红裳道,“你来吃大师兄的霸王餐,都呼朋唤友啦?”
冉红裳闻言嘻嘻笑道,“谁叫您是人家的大师兄呢!”
单叶虎闻言嘿嘿一笑,正要开口叫“老娘”,瞥见一旁的白玉楼,又嘿嘿一笑,改口道,“小东西,你怎么又大老远地跑出来?就不怕师父担心?”
冉红裳哼哼一声,不屑道,“老娘要去什么地方,老怪物管得着么?”
两人正欲继续说笑,此时进来一个看病之人,嚷着,“大医师,脚痒!”单叶虎回了一句“哪里”即分身去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