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高信四处寻了半晌才在角园里的细竹林里找到了正自斟自饮的高世荣,他长吁一口气,一边抹着汗一边小跑上去,道:“怎么这就喝上了,也不等等甄公子。”
“放心。钱塘酒比水多,你还怕他没得喝不成。”
“小的不是说这个。”高信说着就去收拾桌上还剩大半的酒壶,“这才刚过午时,就喝这些酒……”他紧了紧鼻子,“还这么烈性……也不怕燥着。这钱塘虽比越州算是清凉,可和姑奶奶家比还是热得多了……”
“我说你怎么越往北走倒越学些南蛮子的啰嗦!”高世荣一把抢过酒壶,又自顾自地倒了一杯,一饮而尽。心满意足地低啸了一声,这才斜了一眼高信,道:“行了,收起来吧。甄阳今日来不了了。”
“怎么?”
“甄依知道我们今日到钱塘,从宫里传话,说想见兄长一面。”
“哟……三小姐这才侍驾几日啊,就有这份体面了?”
“体面?”高世荣冷笑了一声,没好气地道,“皇上现在恨不得把我们高家老少三代都娶进宫里供着。如今让甄依见见兄长不过是个一句话的人情,你就当成体面了?”
“话虽是这么说……可小的也打听了,表小姐侍寝次日就破例封了贵嫔,这可是从来没有过的恩典。”
“贵嫔……”高世荣嘴里念叨着,良久方叹道:“五年前高家丢了的贵嫔,如今总算补上缺空了……”
“公子。”高信轻轻唤了一声,方才让高世荣回转过来,“这三小姐只说要见兄长,您虽是表兄可也是自小一起长大的,怎么不跟着去见见?”
“她若想见表兄,自会把话说明。如今这两可间的事儿,我何苦讨那个热闹?”
“可您本就是来钱塘殿试的。走之前老爷千叮万嘱地叫您多进宫和三小姐走动走动……”
“宫早晚都是要进的。”高世荣不耐烦地弹了弹衣袖,迈步向竹林外大步走出去。
“只是不在今日。更不是为了见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