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呢,好端端的骂她做什么?
“住持不会无端这样说的,一定是你有什么地方冲撞了佛祖。”芊芊心中十分尊敬住持,此时只能将疑惑推给余香,认为过错在她。
随即余香跟着芊芊走到了禅房休息,豆儿见到是余香来了,一瞬间憎恨起来,自己冒着丢了小命的危险,竟然让这女人抢先来接小姐了,岂不是白忙活一场?
听见芊芊复述刚才住持的话,豆儿不禁暗骂,住持说的对,这南宫天宁果然是个孽障。
这一夜,余香又梦见了昨夜的场景,只是这一次,她见到周子欢浑身鲜血的站在她面前,声声嘶哑地唤她:“余儿——余儿——”
她只觉得心都要碎了,伸手去触碰,却只抓到一团空。
凌晨,她大喘着粗气从睡梦中醒来,见身旁豆儿睡的正香,便闭紧了嘴巴,蹑手蹑脚的爬下了床。
这屋子太闷,这梦太折磨人,她没办法再睡下去,只得出来走走。
院子内念安法师已经在做早课,背诵着佛经,听见声音,见余香走出来,轻轻点头微笑示意。
“早——”面对着念安法师的善意,余香有些不适应,点头问好。
她习惯了这人世间的恶意,她真正心底恐惧的是这人世间的善良,她不相信这世上的任何善良,那些善意都是恶意的糖衣,一旦破掉,真实而丑陋的面孔会吞噬一切真心。所以,她选择拒绝所有好的,秉承着内心,不轻信于任何人。
余香摇头,她看似认真的在听念安法师讲故事,实则满脑子都充斥着梦中的情景,她很思念周子欢,也不知道此去军营可会再遇上什么事情。子欢,你千万要平安,可千万别遇上欧阳统领一样的劫难。
“施主既是心有挂念,贫尼也不必多言,天亮了,过一会你们便该离开了。”念安法师拿起经书,离开了院子。她忽然在此刻理解了住持昨日的满腔愤怒,这女子执念过深,怕是轮回之后,她仍然带着前生的执念,故而多说无益。
余香凝眸望着念安法师渐行渐远的背影,忽而垂眸抿唇。她知道自己这样做不好,好不容易有个人愿意劝慰自己,她还驳了人家的好意。可是此时此刻,她真的什么故事都听不进去,她不记得前生的事情没关系,她记得今生心中惦念的这个人呐。
子欢,你可感觉得到我想你吗?
回往长安的路上,顾及到此行三人都是不善于骑马的女子,还是选择了乘坐马车,速度虽然慢,但是稳当了许多。
那匹受到无数人关注的踏风,则被同时捆绑在了马车上,尽管不情愿,可最终还是在余香的百般恳求下妥协了。
车夫是在本度和尚去当地找的,说是寺庙僧人出去传法的时候都找他,人非常踏实可靠。
芊芊依依不舍的拜别白马寺中的所有人,她知道此次回到长安,一切命数都是未知,今生许是再也不会有机会说走就走,来这寺庙住上这么久。
豆儿心中忐忑,她怕回到长安面对萧国相,若是相爷只听信侯爷与小姐的一面之词,自己可怎么免罪?一想到这儿,她的心便一刻也不得安静,心中嘀咕着是否要逮个余香不在的时候,讲实话全都讲给小姐,求她原谅。可是她又怕,若是小姐不肯原谅怎么办?自古只有主子背叛奴婢的道理,哪有奴婢背叛主子的事情?豆儿左右为难,只能坐在马车的角落,默不作声。
余香坐在豆儿对面,一直掀开帘子,望向车外,不知道在瞧些什么,似乎车外有无数东西在吸引着她的目光。
“你在看什么?”芊芊忍不住询问,这一行路上要十几日,难不成自己就要僵持着不与余香说话吗?那她真是做不到。
听见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