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出面强压下闹事的复社宵小。如此双管齐下由不得事态不平息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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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朝留都国子监,数百读书人手举公揭请愿,驱逐阉党余孽阮大铖!以往历次闹事,皆有所争,应天府也从容处置,一面劝告回家,一面锁拿要挟。甚至,就连魏国公都派出了后军都督府的军将来进行处置。而这一回,不论应天府或是魏国公,竟都集体失声了。
眼看着聚众请愿的声势越来越浩大,衙役皂隶们却只敢在远处偷偷的看着。而在请愿士子的外围,则是里三层外三层的看热闹的人群,而且随着时间的推进,还有越聚越多的趋势。
阮大铖是城中富户,哪个不晓得,听说要将此人赶出城去,自然是人人叫好。时下人们都有仇富的习惯,只要有人带头,自会上来一帮子穷苦百姓来踩上一脚。有了百姓们的声援支持,复社士子们更觉底气十足,直言要应天府给他们一个交代,否则便一直聚集在国子监外面。
忽然有家丁模样的人挤开人群,直进了聚集在一起的士子堆里,似乎在寻着什么人,忽然他神情一阵,上前拉住意味儒衫后生。
“老爷,快回去看看吧,报社被人放火烧了!”
儒衫后生闻言怒目圆睁,却并不惊慌,而是交代那家丁,一切交由他做主,而自己在你应天府给出满意的答复之前,是万不会离开国子监的。
家丁虽然才跟了自家老爷不久,但是如此厚道的老爷却是难得,他不忍心看到老爷的家产就此败了,便劝道:“老爷您就听小人一句劝,阮大铖他姓软,人可不软,都说他家资巨万,养着不少绿林强人,于官于私,咱都斗不过人家,老爷何苦搅合这一汪子浑水呢?”
儒衫后生则平心静气道:“家资不过身外物,烧就烧了,我自有法子再赚回来。阮大铖此贼若不赶了他出南京去,我等士人才无一刻宁日啊!我知道你为我好,也不必再劝了,回去吧!”
家丁摇摇头,知道自家老爷是个倔脾气的主,只好有匆匆返了回去,毕竟还有一处宅子,这回可得看得好了,不能再让人给烧了。
阮大铖刚刚在应天府吃了闭门羹,这个一向在他面前向摇尾狗一样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家伙,居然以有病为由,拒绝见自己。阮大铖大感愠怒,可是又无计可施,他毕竟没有官身,又是开革的罪员,人家再不济也是堂堂正四品的应天府尹,难不成自己还能硬闯进去吗?
阮大铖当然不能!应天府尹这厮拒绝见他,实在是已经存了坐看之心。一种不好的预感在阮大铖心里陡然而起。不过,眼下还远没到山穷水尽的地步。
阮大铖上了自己的绿呢八人抬大轿,坐在里面从容的吩咐了一句。
“去熊尚书府上!”
外面的轿夫与跟班应了一声,轿夫起轿,跟班们则前呼后拥着,一路往南京工部尚书熊明遇府邸而去。
熊明遇的府邸与应天府不过才隔了几条巷子,拐了几个弯便已经到了。阮大铖的架子也很足,并没有下轿,而是着家丁持了自己名帖上前去与门房通禀。谁知门房竟与往日的殷勤巴结大不相同,直接变了脸色,挥挥手满脸不耐烦的赶那家丁。
“走走走!老爷不在家,明日让你家老爷再过来看看!”
家丁吃了瘪,却无法再堂堂尚书家门口发作,只好闷声回去。谁知熊府的门房却又在他身后补了一句,“告诉你家老爷,明儿我家老爷在不在也不一定着呢!”
阮大铖得了家丁的禀报后怒气终于不可遏止的爆发了,兀自在轿子里卖了一阵,终究还是安静下来。此时已经是三月底,轿子里竟已经有了几分闷热,可阮大铖却浑然不觉,直觉得背后在冒着森森寒意,又不由自主的打了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