究。
来接她们一行的,仍是刘光明。
阿威陪同她坐在后座,路上打了个电话,听他的语气,电话那头是谁,阿雅猜得到,话题并不是她,在说场子里的事儿。
挂了电话,阿威瞥来一眼,看见她单薄的身子靠着车门,她的脸贴在窗户上,长发遮住了脸颊,她在看车窗外,他也跟着去看,不过是寻常的柏油马路,市井街边的民众,楼宇矗立,过桥,过关口,再抬头瞧瞧,是蓝天白云。
九月的深圳一隅和香港整个城市,并没有什么特别的风光。
她扭着脖子一点也不累,眼睛一眨不眨地,四个多小时的路程,看了一路。
阿威在后视镜里和刘光明对视,两个人都默然无声。
车缓缓地停了下来,阿雅扭回僵硬的脖子,闭住了眼睛,阿威看着她放在双膝上的手,一点一点攥成拳头。
他没催,先下车,安排女佣把行李搬进去。
洋楼里,阿嫂迎出来,“小姐呢?”
“等会儿吧。”
阿威走到一边,刘光明拿了烟盒过来,磕出一根,阿威接住,两个人点了火。
静默一会儿,刘光明回头看了眼,“城哥住院……要不要跟何小姐说?”
“城哥不准。”
“我一把年纪,看不懂城哥。”
阿威扯笑,“男人在女人面前狂妄自负也是爱,不需要一丁点的怜悯,他受不了,他也不在乎。何况车里头的这个,心也不是一般的女人心,沉得住气,大的起胆,你瞧瞧今年她做的事儿,刘伯,我是金彪出事才蒙头大悟她干了那么一场轰天动地的,这丫头要搁别的粗大佬那,一个社团一个社团的让她整没,遇上城哥,强强必伤。”
“说的可不是么,城哥肯下心思护,可心里未必没有气,何小姐,余下的日子难过啊。”
……**……
阿雅最后下车。
她抬头盯着这栋二层的洋楼,白墙白栏,精致得像一雕鸟笼,真像。
兜兜转转,她可笑得像孙猴子,逃不开五指山,这是她精美的坟墓,如今又踏了进去。
踏进去的这一脚,没有再撤回来的机会。
时光一成不变,恍惚得让人觉得,好像有一个平行空间,她又回到了去年,痛失爹地,被他强/占,困在这栋小洋楼里。
也是金灿灿的天气,蝉鸣没完没了,一模一样。
哦,也有不一样。
住不上几日,小洋楼来了客人。
张韵玲是第一次到这里,站在几米远的弯道上,从内眼角到外眼角充斥的憎恨能把身边的两辆车活活烧燃爆炸。
豪车临门,引擎呼哧作响,阿嫂早就在铁门口站定了。
拦不住。
阿嫂先被张韵玲当前的两个男保镖推到在地。
穿旗袍的女人,步态优雅昂首进屋,用筛子一样的目光一处一处扫过屋宇装潢,一切不紧不慢。
她带来的下人去厨房给她沏了茶。
阿雅站在客厅的多宝阁前,没动。
茶端出来,张韵玲喊阿雅入座。
屋子里就主仆二人,阿雅知道凶险避不开,走过去,方向都没看清,迎面下来的就是一巴掌。
张韵玲那一巴掌用了多大力气呢,响声在铁门边被控制住的阿嫂都听见了,她尖声喊:“阿雅小姐!”
阿雅摔在地板上,张韵玲的仆人也没有给她起身的机会。
张韵玲站姿笔挺地俯视着她,“这一巴掌,为梓铭打的,你勾/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