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浴巾过了,一同阿嫂帮忙,弄回了儿童房的小床。
再舍不得,睡觉了之后很乖的,阿雅给捂好被子,又替他整理明天要穿的小衣衫,书包之类的。
实在没什么可做的了,她坐在床头发呆,静静地盯着睡得红晕的脸蛋看。
席嘉舒的小书桌就在床边上,阿雅打开抽屉看了看,男孩子的小玩意儿挺多,时兴的玩具,席城没少他的。
不管愿不愿意承认,席城对她狠,对孩子还算不错,吃穿用度,一般家庭的孩子比不上。
刚才看父子俩的关系,不说亲密,也并不僵冷。
阿雅打开桌边的一个小本子,去年她送的,扉页打了卷儿,估计经常翻开,小家伙鬼画符,里面没写几页。
她一页一页看下来,心脏抽得越来越厉害。
最后写的是昨天的事,被爹地打了,很委屈,机器人是拼音,说机器人模型机旧了,没打一百分,爹地不给买新的。
化了个小小的鬼脸,说也不知道爹地小时候有没有打过百分呢就来要求他。
阿雅莞尔,再往下看,却笑不出来。
后面的全页重复只有一句话:妈咪,想你,好想你呀妈咪,小舒特别想你……
她捂着眼睛站起身,在房间里徘徊了很久。
她知道宝宝有多想她,怎么不知道呢,在爸爸那里受了委屈,想要找妈妈依靠。
可她多无能呢。
梦做完了,回到现实了,残酷冰冷的现实。
……**……
席城一直坐在沙发里没动。
浓茶喝了两口,已经凉掉。
楼梯上下来脚步声,他盯着电视,不晓得在放什么,主播的声音掐着嗲,他目不转睛,倒像看的认真。
下来的女人,脸色白净,人也安静。
她在客厅中央停了停,拿好了自己的包,才走过来,离沙发三米远,没抬头,平平静静地问他:“在这里还是哪里?”
席城拿遥控关了电视。
长腿交叠搁在茶几上没动,目光这才挪了过去,盯住她微微低垂的脸。
他不讲话,不讲话时薄唇抿着,可是嘴角天生有些上翘,像在似笑非笑。
阿雅目光有点涣散,是累的缘故,看着他英俊沉默的五官,“要吗,不要我回去了。”
他看着她,客厅的光线明晃晃,可是他的眼睛像两个漩涡,瞳孔的颜色很浅,仿佛一览到底,却又仿佛,深沉的根本什么也看不清了。
然后他起身,点了根烟,抽完那根烟随手拿了把茶几下放着的车钥匙。
那么多,他拿的是一辆宾利的钥匙。
很老的款式了,零几年的车。
阿雅走到外面,看见那辆车,停了停,才像若无其事上去了。
他车很少开的这么猛,阿雅不敢睁开眼睛,车窗四闭,她还是能听到缝隙鼓起的巨大风声,剑刃一样,刮裂她的身体,偶尔睁开眼睛喘气,看见前方飞过去的车辆,她都怀疑,下一秒就会被撞死。
撞死也就好了。
可是没有。
车停了,她跟着进了酒店,是他名下的私人酒店。
电梯上去的时间很长,他抽了根烟,她发现他如今的烟瘾很大,但她被呛得什么也不想说。
走廊很长,走的这段时间里,她一度想转身拔腿就跑,可是再抬头看着前面不快不慢,甚至可以说是潇洒恣意的背影时,她又抬不动脚了。
席城输了密码,停在门前,转头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