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远在临淄的齐国人都听说过他,也难怪长平之战时赵孝成王会听信谗言,用他换下老廉颇了。
看赵欢沉吟不语,冯亭说道:“我们既是要助子欢赢得大比,田老弟如此过谦,倒是见外了,我们不妨将自己的见解一一道出,集思广益,相信以子欢的悟性,很快就会精熟此道的。”
“冯某不才,原为抛砖之论。”
冯亭喝一大口酒道:“我观兵事推演,首要是一个‘阵’字,如果你所列之阵,对方无法可破,则为不败,对方所列之阵你可以破,则算是胜利。子欢可知阵否?”
赵欢执爵浅拜道:“愿闻其详。”
冯亭继续道:
“所谓阵者,既是作战形式,也是作战方法,还是承担作战任务的具体单位。阵,就是秩序,就是纪律。没有纪律,士兵就是一盘散沙;没有秩序,军队就没有战斗力。有了纪律才有秩序,有了秩序才有了阵,有阵才有战斗力,阵强则无往不利,阵散则兵必败。”
“《孙膑兵法》有云:‘凡阵有十:有方阵,有圆阵,有疏阵,有数阵,有锥行之阵,有雁行之阵,有钩行之阵,有玄襄之阵,有火阵,有水阵。此皆有所利。’此十阵,为行兵打战的基本阵法。每阵的特性都不相同,可以应付大多数的一般战斗。这,是吴起改良的‘魏舒方阵’,主将局中,四个小阵互为策应,大魏武卒曾凭借此阵尽取河西之地,把秦国关在函谷关内将近百年;这,则是我韩国的‘箭岚大阵’,弩手排为三列为一小阵,小阵也排为三列,为一大阵,前排射击,后排上弦,中排待射,如此轮次击发,有条不紊,管叫三百米之内的一切活物都变成刺猬。”
冯亭一边讲,一边用手指沾了酒水将所说阵法随手画出,寥寥数笔又推演其中变化,可见其军阵功底的深厚。
赵欢边看边听,听到“箭岚”之阵不由吃惊,三段射击法几乎是各个穿越小说中主角的制胜法宝,他本来也想着将来可能派上用场,却没想到这时候早就有了。他一想也是,如果不是有三段射击的战法,各国装备那么多的弩兵何用?
战争会极大地推动军事理论和军事技术的发展,由于古籍的遗失,古代战争所能达到的水平,很多是今人难以想象的。
在一边的田栎却啧啧嘴道:“冯兄说的都是经典之阵,虽然高妙,却有些……啧,过时了。”
他曾与冯亭战场对敌,现在虽然干戈化为玉帛,听冯亭论阵也不禁起了争胜之心:
“冯兄你观此阵如何?说着掰折竹筷为战车甲矢,摆成一个阵形。”
冯亭奇道:“这是何阵?”
田栎道:“阵的目的,为克敌存已。此阵乃是我新创之阵,名为‘车壁’,我方以战车环环结营,组成本阵,便是一座移动的钢铁堡垒,用以防骑兵冲击,箭矢强射,立于不败之地。”
冯亭听得暗惊:“田栎所创此阵甚为巧妙,以战车加固阵脚,若再以弓弩手藏于其中对射,骑兵队从侧面迂回进击,韩国的弩阵又焉能抵挡?只是此阵初创,应是还未用到实战当中,他当着我的面演阵,显是对此阵极为自信,我韩国也要赶快想到破解之法才是。”
田栎又道:“此乃我创出的‘新车三阵’之一,另外两阵一名‘车碾’一名‘车犁’,车碾为车兵反复碾杀之阵,车犁为分割包超之阵,非是田某藏私,实在还有需要改进之处,就不拿出来献丑了。”
田栎慷慨意气地说完,徐风温婉柔弱的声音便跟着响起,整个画风为之一变。但不知为何,今天的徐风比之在签华阁时,已少了许多媚态,和风细雨的嗓音,倒似让他多出了一些娴静与潇洒:
“徐风自然也是未曾领过兵的,不过家传的古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