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斯摇一摇头:“非为官也,只是个看仓廪的小吏。不过,虽说是个小吏,却也安逸的很。挂印求学,能让斯痛下决心的,说起来还有一桩轶事。”
“喔?不知究竟是何事呢?”赵欢来了兴致。
“诶,此事无甚有趣,还是不说了吧。”李斯沉吟一会儿,像是咀嚼着那段旧时光,抬头却见三人连同灵毓,四双眼睛都巴巴地等着自己。
韩非道:“无甚。有趣。还是说了吧。”
这位“二两补刀侠”已然喝醉,舌头都已大了,却不知是他无心结巴,还是故意而为,李斯本来的话被他重新摘字断句,倒成了另外相反的意思。这时结巴倒成了他“补刀”的武器,赵欢叹为观止,这货简直是用绳命在补刀啊!
李斯苦笑道:“罢罢罢,是你们自己要听,到时候可别嫌我无趣才好。”
韩非又道:“罢罢罢。无趣。才好。”
也是够了,赵欢笑着心里大呼道。李斯则已开始了他的故事:“其时,我在楚国上蔡为刀笔小吏,****巡视仓廪,皆见米仓之鼠硕大而肥,嬉戏交配优哉游哉,并且驱赶不走甚是讨厌。一日如厕,却也见到一只老鼠,生的是瘦小干枯,探头缩爪形貌委顿,身上则又脏又臭,令人恶心,我还未刚一跺脚它便钻入道粪坑当中。”
“不知怎的,我突然可怜起这只老鼠来,想起仓廪之鼠,与这厕所之鼠相比,为何差别这么大呢?犹自想来,人之不同不也是如此。人生如鼠,若不在仓,即是在厕也。”
“人生如鼠,不在仓即在厕?”赵欢想着这句话,记忆中前世似乎听过这则谚语,听李斯话音刚落,他马上问道:
“那么如何才算在仓,怎样又是在厕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