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粮食磨制的方法无甚复杂,即便在当时来说,也并没有什么难以逾越的技术鸿沟,只不过人们还没有发现,还没有意识到要这样做。这便是工艺与技术的不同,许多今人看来理所当然的事情,在历史上都是经过了几代人甚至几十代人的不断摸索。
虽然身在齐国,事关军队战力,赵欢心思刻不容缓,昨日便将这粮食磨制的工艺和军粮改良的想法修书一封,命人连夜送回邯郸。自穿越来,赵欢的心头便一直笼罩着一个巨大的阴影,那场秦赵之间的旷古大战不知还有几年?这军粮改良之法,不知道能否为赵军增加一些胜利筹码。
家事国事,事事操心。回到当下,赵欢也没闲着,两日来不断忙活搬迁的事,尤其是那一百多名来投奔的女子,赵欢专门为她们辟出了一个院子,阔大和改良了浴室,涸藩(也就是厕所)。新订的一批高低床还没到货,姑娘们先暂时挤着通铺,有赵欢特地关照,保证炉火旺盛,夜里不会冻着。不过要怎么安排这些苦命的女子,他还是毫无头绪。
取食完毕,赵欢将思绪收回,来到西大厅中,在两条长案北面,有一张单独的小案,灵毓早早等在那里,小丫头扎起了堕髻,可爱之中平添一番风韵,就像一枚初绽的花朵。
“相公。”见赵欢过来,灵毓轻唤一声。
赵欢放下铜盘,与灵毓共案坐定,不由分说先给她端过一碗肉糜:“咱们毓儿喜欢吃肉,便多吃一些。”
“相公,谁说人家爱吃肉了?”灵毓有些害羞地道。
“这还用说?当初,是谁在军营中偷偷吃肉食,被我给发现的?”
“相公还记得啊,”灵毓听了不禁小脸儿一红,想起与相公的第一次亲密接触,不禁又是甜蜜又是感概。
“毓儿当时好饿,才偷偷吃了一块,没想到就被相公捉个正着。”灵毓憨态可掬道,“相公真是毓儿命中的克星。”
气得赵欢捏捏她的小鼻头:“是福星好不,还记得当时我对毓儿说的话么。”
“嗯。”灵毓点头小声地道,赵欢端起那碗肉糜,将调羹贴在唇上试试温度,轻轻吹了一下,便喂到灵毓的嘴边:“相公再也不会让毓儿饿肚子了。”
灵毓听话地将一勺肉糜含在口中,却抢着接过调羹:“相公,我自己来,好多人都在看呢。”
赵欢哈哈一笑,正见岚音也端着铜盘进入室内,便招了招手,让她过来。
“家主……夫人。”岚音来到近前将铜盘置于地下,在旁边伏身作拜,她心思玲珑,看灵毓与赵欢同桌共餐,思忖定然是他的宠姬,是故以夫人敬称。
“姐姐不必拘礼,唤我毓儿便好。”灵毓看岚音比自己年长几岁,却是仪态端庄,容貌秀美,心里想着:“莫非相公……”
小丫头虽然不善呷醋,然而心里想到相公这么快便移情他人,还是有些酸溜溜的。
赵欢焉能不知她的心思,案下握住她的小手捏了一捏,灵毓与他对视一眼,顿时释然,又为自己方才的误会惭愧起来。
赵欢对岚音道:“咱们家中规矩少,不必动不动就行大礼,你把菜端过来一起吃便好,我有几句话问。”
“是,但听家主吩咐。”岚音恭敬地道,在一旁跪坐好,显得有些拘谨。虽然她对恩公甚为尊敬,但是忽然被他唤过来还是不禁有些手足无措,在经历了司马来之后她对所有的男人都怀上了本能的警惕。
赵欢并不强求,问她道:“你真实告诉我,你们这一百多姐妹的情况如何?”
“禀家主,我们一众姐妹自从来到府上,所受的照顾无微不至,吃得饱穿得暖,这种生活不仅是被囚地穴时想都不敢想的,大部分姐妹以前也从未有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