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迁的质子府中,赵欢命人将前院东西两侧的房屋墙板打通,形成了两间颇为宽敞的大厅。
东大厅中,一个洪亮的声音吆喝着:“啊,都排好队啊,看到什么喜欢吃的,就自己拿,吃多少拿多少啊,啊不要浪费啊。不用争不用抢,食物多得是啊。哎哎哎,又是你这黑丫,你盛那么多能吃完吗?”
“黑将军,人家还在长身体嘛。”
一张摆满各种食物的长长桌案前,黑肤立于一端,机械地重复着公子教给他的这段话,绿豆小眼却不停偷偷瞄向桌上的食物,眼看自己最喜欢吃的肉糜就要被取完了,那可恶的黑瘦丫头居然还舀了两大勺子,不禁出口相拦。相处了两日,众女都是一副低眉顺眼的模样,唯这黑瘦丫头表现得极为跳脱,亲卫们私下里称其黑丫,没曾想黑肤这夯货居然当众把这外号给叫了出来。
正在这时,两个仆役抬着一个冒着热气的大铁釜走了过来,往那乘肉糜的鼎中一倒,顿时又被注满。黑肤眉开眼笑道:“嗯嗯还是长身体要紧,黑丫妹子你再多舀两勺无妨。”
“你当我是猪啊?”黑丫却不领情,一跺脚道,引得莺莺燕燕一阵低笑。
“不吃?不吃拉倒!哟,岚音姑娘,您多吃一些,您也长长身体。”
“恁多废话!”正在对面取食的卫离呵斥黑肤,转身却成一个笑脸:“岚音姑娘多吃一些,还是长身体重要。”
岚音哭笑不得,也只好苦笑着道了声谢。
东厅之中,百女再加上公子府原来的仆役、婢女、家将,大约一百五十多号人,众人排成两个长队,经过长桌依次取食。
与东大厅相对,西大厅中则摆着两张极长的长案,取食完毕的人便自西厅鱼贯而出,来到东厅,分男女入席,对坐进食有条不紊。
“相公,你这法子是怎么想出来的呀?”身边的灵毓看着赵欢,亮晶晶的眼眸里不无崇拜。
赵欢看着自己这项创举,也颇为得意。
其实他所行之法,在后世极为寻常,不过搁到两千年前的战国就太新鲜了。赵欢御下一向极厚,这“自助餐”的法子也不过是换了个形式,每人排队按需取食,不仅效率更高,日子久了比着寻常的取食方法还更节约。
但这任吃任拿的场面就足够震撼了,往大了说,比着商纣王的酒池肉林也不为过,若是公孙伏英也在场的话定然会愤怒地指责,还好这老头留在赵国馆驿中,并没有跟着搬过来。
赵欢的想法很简单,跟着本公子混,有肉吃。
“毓儿,你且先坐那边等着,为夫去给你打饭。”赵欢说着,自己也去取了一盏铜盘,悄悄地跟到队伍末尾。他身为家主,自然有自己的小灶,只是今日搬来新居后第一次开火,便与大伙一起图个热闹。跟在缓行的队后,赵欢一时恍惚,大有在后世与公司同事一起吃午饭的感觉。
他对黑肤做个手势,让他不要惊动众人,黑肤一见会意,却自作聪明地高声道:“咱们公子来同大伙一起用餐了,让我看看有没有个有眼力劲儿的啊!”
众女回头皆是一声惊呼,忙让出队首的位置给赵欢优先取餐。赵欢瞪了黑小子一眼,嘿嘿干笑两声:“我便插一个队,下不为例啊。”说着倒也当仁不让插到了队首。家主这么和气,公子府的老人们司空见惯,新来的众女倒是有些无所适从起来。
虽说有肉,但菜色相比后世也绝对算不得丰富。尤其当时的人没有掌握粮食磨粉的方法,所吃的大多是糜,或是糊糊。粒状食物和流食不易携带,部队的机动性必会受到很大制约。如果骑兵奔袭之时能携带上一打子大饼,便可马背进食连续疾行,最大限度地节约进食时间,将其作战半径阔大数倍。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