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倘若我真的改变了赵欢的命运,历史的车轮又会为我偏离多少?”
“长平之战是多少年?距今还有多久?”
“那晚救我的凶恶婆娘是谁?又是为什么救我?”
“不,不是救我,是救赵欢。”如此想着陈进踱出帐外,抬头看见一轮皎洁的圆月正悬在高天。月亮还是那个月亮,月下的人却已经相隔千年,他不由一笑:“赵欢还是陈进,又有什么打紧?既然上天让我重生在这个时代,就要活着,好好地活着,活出样子。谁要杀我,我便去杀他,管他是秦皇汉武,还是天王老子。”
“公子。”一个声音轻柔唤道。
“何事?”不用回身,陈进便知是灵毓。
他看灵毓衣着单薄,便撩开帐门,自己一屁股坐在短案之上。
灵毓也跟进大帐,略作一拜道:“大王新派的使臣、护卫已到,新使说明日便可出发。可是公子的伤……”
“伤不碍事。告诉新使,明天,临淄,出发!”
陈进手心攥着一块残玉,连拍三下桌案,倏然长身而起,心中默语:“自今日起,吾之名,赵公子欢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