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多以长剑为主,而所用战法不过就是奔至一处相互砍杀。
“切,这样也叫骑兵?”
陈进大跌眼镜,“根本就是骑在马背上的步兵嘛。”
看到此景,他不禁又对这齐营主将暗暗腹诽。
他正自看得出神,忽然身后抽冷子一个浑厚声音:
“赵国突骑闻名天下,公子可也懂得骑兵?”
陈进惊得一跳,回头一看,身后站着一个穿着重甲的赳赳武夫,可不正是自己方才私下里又褒又贬的齐营主将田栎么。
这田栎生得牛高马大,“天圆地方”的一个脑袋,只是五官长得倒还算得周正。
陈进换上笑脸,二人互做一拜。
“在下失礼,让公子受惊了。”田栎嘴里说着失礼,语气上却十分随便。
陈进虽然听得不喜,好歹穿越前也是小三十的人了,这点涵养功夫自是不在话下,回复他道:“田兄客气,唤我子欢便好。”
田姓是齐国国姓,这位田将军不出所料也应该是王室贵胄。其时一国之君与卿士大夫共治天下,公子与年岁相当的贵族青年也都是平辈论交,姓名相称,不似后世君君臣臣那般分明。况且,他还是来齐国当人质的。
田栎听了点头应是,嘴上称呼却仍没有改:“我方才见公子观看演武极为专注,不知可有看出什么门道?”说话的口气俨然像是在戏逗孩童。
倒也是,从表面上看赵欢才刚十六岁,时人二十及冠,他可不正是一个孩童?
陈进微微一笑,他自带2000多年的知识库,自是可以张口便要给田栎来场震撼教育,分分钟让他见识什么才是真正的骑兵,心里头却咯噔一声:“马镫在后世虽是常见之物,在战国提前出现却无疑会引发一场战争方式的革命。赵国骑兵既名“突骑”,说不得也是有着什么不传秘法。我若把只图一时之快,帮助他国提高军事,他日他再用来攻打赵国,我岂不成了‘赵奸’?”
想到此处,只好打一哈哈,道:“实在惭愧,我虽生在赵国,却不擅长兵事,让田兄见笑。”
“谦虚谦虚。”
田栎口称谦虚,却露出一副“我就知道你不知道”的满意笑容,以剑拄地,大手一挥道:
“公子请看,此一车阵乃是我从昔年齐国第一名将田单将军的‘火牛阵’中领悟得来。此阵比得赵国突骑如何?”
陈进一头黑线,实在不想在口头上做这种无谓的比较,岔开话题道:“久闻田单将军威名,不知可还健在?此去临淄不知是否能够见到?”
田栎再次露出满意笑容,向着东方遥然一拜:
“不瞒子欢,田单正是家父。”
陈进心中无语,却也发现这田栎可能就是性情憨直了些,其实并不难以相处,再次岔开话题道:“田兄,你深知兵事,不知可能看出袭击我赵国车队的会是何人?”
论及国事,田栎的表情也严肃起来,稍稍迟疑,缓缓说道:
“从现场痕迹看,敌人的战法极为新奇,我从未见过。但从动机上看,若我所料不差,当是秦国。”
……
……
“秦国。”陈进默念着闭上了眼睛,一首诗在他脑海浮现——
秦王扫六和,虎视何雄哉?
挥剑决浮云,诸侯尽西来!
——秦国就是那个将来会横扫六合的秦国?
那个会一统天下的秦国?
现在他们先来横扫赵欢了。
“若不是我借尸还魂,公子欢究竟是死是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