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辞跪在城门前,大口呕血,孝王看着向辞,嘴角微微扬起,朗声道:“向大侠,本王最喜欢广交天下豪杰,今日你身负重伤,我不杀你,明日此时,本王要你给一个答复,否则的话,晋阳就会变成一座死城。”说罢便传令下去,鸣金收兵。郑元跟在战车旁,不解道:“殿下,此时正是击杀向辞,拿下晋阳的大好时机,为何放弃了。”孝王叹道:“向辞如此豪杰,若能收归我用,那本王麾下又多一员猛将,日后成就霸业,又多一份助力。”郑元点头道:“殿下,虽然向辞的确是一员猛将,但此人性格坚持,为人刻板,恐怕难以收服。”孝王笑道:“无妨,若是他不肯弃暗投明,那本王明日便取了他的人头,想来他也不会连夜逃跑吧。”
晋阳城内,向辞被众人搀扶进来,医官早已准备好伤药,连忙为向辞脱去衣衫,洗净了伤口,撒上伤药,向辞眉目紧锁,刘通等人在一旁看的是连连吃惊。在城楼上本以为只是肩膀一处剑伤,脱去衣服一看,仅手臂上便有十几道发丝般的血痕,外皮已经被割开,那老者长叹道:“若非向大侠有真气护体,这一条胳膊恐怕已经被切成十几块了。”片刻后,那医官包扎好伤口,又用金针封住血流不止的伤口,这才擦擦汗道:“向大侠此战真气耗尽,全身伤口有近百处,数月之内怕是不能再战,快去煮一剂安神补气的药来,好让向大侠喝了休息。”
向辞紧闭的眼睛缓缓睁开,开口道:“无妨,这位长老,向辞有一事相托。”那老者连忙答应道:“向大侠请讲,老朽必定竭尽全力。”向辞看着刘通道:“我休息一日,明日尚可一战,我这徒儿身无武功,麻烦您派人将他连夜送出城。”刘通一听,当即跪下道:“师父您身处险境,徒儿怎能苟且偷生。”向辞看着刘通,摇头道:“你在这里只会拖着后腿,你先行逃跑,之后我们就算要逃,也会方便许多,你就不要再推辞了。长老,请派可靠之人将我这徒儿送出城,向某在此谢过了。”那老者慌忙道:“向大侠何必如此,今日向大侠为晋阳百姓孤身迎战,身受重伤,老朽已经是愧疚万分,向大侠若是因为如此小事而这么客气,那老朽可是颜面无存了。”向辞点头道:“如此,就劳长老费心了。徒儿,快谢过长老。”刘通默默无言,对老者深深鞠了一躬,向辞缓缓道:“长老,我有些话要对徒儿说,可否回避片刻。”老者连忙带着众人离开屋子。
向辞看着刘通叹道:“此次分开,不知再见何日,离开这里后,你向北去往幽州暂避,过些日子若是没有我的音讯,你便回冀州天下盟去。”似乎是想起了什么,从怀中掏出一块小巧的令牌,上面刻着的正是那日天英楼大堂浮雕上的那只凶兽。向辞将令牌交给刘通,刘通拿过,入手只觉得沉甸甸的,向辞继续道:“这令牌便是我冀州群侠令,若是我不幸战死晋阳,你便拿着这令牌回冀州,找我的大儿子向辰风,让他为我复仇。为师没有什么好教你的,你到我身前来。”刘通上前两步,向辞一把抓住刘通的手腕,一股精纯的真气注入,刘通只觉得手臂中如同被千针刺入,烈火灼烧,痛不欲生。刘通惨叫连连,向辞却是面色更加苍白,长吐一口气,刘通已经是躺在地上,满地打滚,那令牌也掉在地上,向辞叹道:“为师未能传你武功,两大绝学的秘籍也未带在身上,只能以真气将你手臂经脉拓宽,日后修炼也可事半功倍。”刘通虽然双臂还是剧痛无比,但还是忍着跪在地上,叩头道:“多谢师父。”说罢收起了那块令牌。向辞躺下,沉沉睡去。
入夜,城墙上,刘通背着一个包裹,身前站着一人,正是那黑脸汉子。二人悄无声息的顺着城墙,奔跑了近半个时辰,刘通满头大汗,喘息道:“大哥,我们还要跑多久。”那黑脸汉子露出一口白牙,将腰间系着的一捆长绳取下来,一头顺下城墙,另一头捆在城墙角的外沿,道:“刘兄弟,你就顺着绳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