益州,州府CD太守府内堂,正位上坐着一个略有些肥胖的老人,年纪大概不到六十,面色红润,笑起来倒是如弥勒佛般,正是大汉王朝四大同姓王之一的福王。若真是论起来,其实应该是三大同姓王,分别是益州的福王,徐州的卫国公,青州的相王,而凉州的孝王相较这三人,权势更小,许多行为受限,皆是当年昌帝所为。
福王坐在椅子上,脸上虽然带着笑意,一双眼睛却是锐利无比,看着地上跪着的那人,缓缓道:“先起来说话吧。”地上跪着的那人却是长跪不起,道:“学生跟随您已经二十余载,今日得来成就全仰仗老师您的恩惠,如今我们截获消息,可以先发制人,此等良机百年不遇,乃是天意如此,学生恳请老师不要犹豫,成就大事,指日可待。”福王笑笑,拿起桌上字条,笑道:“这区区一张字条,足以让生灵涂炭,血流成河,这说明什么,子固,你跟随我已经二十五年了,如今官拜武都太守,你却一心想让我起兵成事,你就不怕你治下百姓遭受荼毒么。”地上跪着的那人,武都太守张子固叩首道:“若大事可成,则换来百年平安,百姓自会理解。”
福王站起身来,也不看地上跪着的张子固,走到门口,看着外面明媚的阳光,道:“百姓不会觉得你好,相反,他们会不满,会咒骂,甚至会起来反抗。”张子固也不回身,只是声音抬得更高:“既然如此,子固愿以百年骂名,换福王千秋万世,长治久安。”福王看着满院的芍药花,风吹拂过花朵,有花瓣掉落,福王看着花瓣缓缓落地,虽轻柔无声,却如惊雷在福王心中炸响。福王转回头看着长跪不起的得意门生,又转回来看着地上的花瓣,向堂外喊道:“来人。”府内管家连忙跑来,福王一挥长袖,道:“把这满庭芍药都给我拔了,全换成牡丹,记住要把根都刨的干干净净。”管家领命而去,张子固在堂内重重的一磕头,似乎把全身的重量都聚集在了头部,与坚硬的石板撞击,闭上了眼睛,大声喝道:“天佑福王,成万世伟业。”
洛阳城,皇宫内。
早朝似乎已经完全的取消了,之前还坚持每天清早都到朝堂等候的大臣们,在宣室殿前发生血案后,人数剧减,本来还坚持的大臣们几乎全死在宣室殿前,剩下的一些意志不是很坚定的大臣渐渐地忘记了还有早朝这码事。武长平从昨日孝王离开,一直到隔天的清晨都在烦恼,一夜几乎没怎么睡,在皇宫里踱着步,不知不觉竟走到了朝堂之外,武长平一怔,看着空荡荡的朝堂,蓦然想起,已经数日未见到昌帝,不知道怎么样了,随即吩咐几个小太监带路。
半个时辰后,皇宫一处偏僻的小屋内,武长平见到了正坐在门口发呆的昌帝,武长平满脸笑容,道:“陛下,最近可还好,这住的可还满意。”昌帝静静的看着武长平,几日不见,这位昔日的皇帝面容清瘦了许多,眼睛微微凹陷,精神倒是还不错,没有那日只顾寻酒喝的疯癫,昌帝就那么看着武长平,也不说话,武长平疑惑的问旁边看守的太监:“你们给他喂了哑巴药了?怎么不会说话了。”那太监连忙道:“我们哪敢,平日都是好酒好菜招待着,只不过陛下吃的极少,而且每到夜里就会发狂,”武长平摸摸下巴,“这样啊,这倒是不错,你们保证好陛下的安全,不得有丝毫懈怠。”那太监连连答应,武长平忽然想起了什么,冲身旁的小太监问道:“荣太子最近学习的怎么样。”呆坐在门口的昌帝听后原本有些呆滞的眼睛忽然亮了起来,忽的站起身来,想要向前几步,却不动分毫,竟是双脚被缚上了一根铁索,连着门前的一个磨盘,武长平连拍胸脯,道:“吓死本公公了,你们好生看着。”说罢迅速的离开了,片刻后,竟是来到了一处大殿前,殿内一个年纪不过十岁的孩童正摇头晃脑的读着书,旁边伺候着几个太监侍女,一个看着年近花甲的老人正在一旁拿着书比照,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