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一变,指指金小乐,又指指桌上的空酒杯,显得十分焦急。
汤知府心领神会,接着刚才的话茬儿对金小乐说:“看见了吧?尽管我把她变成了一个哑巴,她仍然还在为我着想——具体说,是为这个家着想;再具体说,是为她儿子着想——她与我,这不叫爱,这叫利益;她与儿子——我不得不说,在这个世界上,只有母亲对儿子的爱,是真实、无私、伟大的!金举人,你知道她啊啊啊的在对我说什么吗?”
金小乐困惑地说:“她说的也不是人话呀……我怎么听得懂!”
汤知府并不在意金小乐的用语,反而平心静气地给他解释说:“她在提醒我,这药酒本来是准备给你喝——让你变成哑巴的;现在这药却让她喝了,她变成了哑巴,而你却没变成哑巴——明儿铃铃公主来了,你在大堂上把真凶也就是把她的儿子我的犬子抖搂出去怎么办?!”
“谢谢知府大人把特别的爱给了夫人……我,我要回牢里去,这就告辞!”金小乐自知不妙,拱了拱手,转身就走。
“走?现在想走你不觉得晚了点儿吗?”汤知府红了眼睛:“来人哪!”
四个清兵应声而进。
汤知府喝道:“把这个不识抬举的臭酸儒给我捆起来!”
清兵们如狼似虎,转眼就把金小乐紧紧绑在椅子上,手脚都不能动,只有脑袋还能左右转动。
汤夫人啊啊地点着头。
金小乐大嚷大叫道:“汤清廉!你想干什么?你的哑巴药已经给你夫人喝了,你还绑我干什么?!放开我!快放开我!铃铃公主就要到了!姓汤的,你有种把我杀了岂不痛快?”
汤知府呵呵笑道:“我为什么要杀你?杀了你,我怎么向铃铃公主交待?我这个知府大人还当得成吗?你放心,我不会杀你的——傻子才会杀你……”
“那你想干什么?”
“我只是想变一个小魔术——请稍候,金举人。”
汤知府一转身回到卧室,一转身又出来了,而且手里举着一个小药瓶儿,瓶儿里装着透明的药水。
“我的这个小魔术,会把你变成一个无喜悲怒、无贪嗔痴的人;一个既没有过去、又没有今天、且没有未来的人;一个没有贪欲、没有爱欲、没有***没有七情六欲的人;一个活着不知活着、死了也不知死了的人……你会变成一张白纸,一杯透明的水,一个没有记忆的孩子……”
金小乐惊恐地大叫道:“你这又是什么药水?不是也想把我变成尊夫人这样的哑巴吧?”
“哑巴?美的你!告诉你吧,这药叫作忘情水,是我跟一个云游僧人买的——可贵呢!花了一百两银子呀!这忘情水本来是给这个死黄脸婆准备的——因为我知道她那时心里只有一个冯大将军——我买了这瓶忘情水,想偷偷摸摸给她喝下去,好让她忘了冯大将军;可她嫁给我后,还没等我把这忘情水给她喝,她竟把那冯大将军给忘了,而且一心爱上我了——可见女人这水性杨花,都是靠不住的。她后来对我一直还算不错,所以这瓶忘情水也就一直没给她用上,一直被我偷偷珍藏着……”
汤夫人听着,突然愤怒地啊啊地叫着,张牙舞爪,扑上来要抓汤知府的脸……
汤知府啪一记耳光又将汤夫人打倒在地:“死黄脸婆!你******不是也给我准备了哑巴药吗?哼!你敢把老子变成哑巴,老子就敢把你变成傻子!让你死都不知咋死的……”
金小乐感叹道:“好恐怖!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你夫妇真是天作之合,黄金搭档!”
汤知府摇晃着忘情水,笑着对金小乐说:“这真是有一物必有一主——这瓶忘情水雪藏了这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