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撇胡摊主一撇大嘴,满脸都是嘲讽:“哟哟哟哟哟哟哟……说你胖吧你还真就喘上了,也不撒泡尿照照……那皇亲国戚、金枝玉叶有你们这模样的?嘁!不过两个柴禾妞子!癞蛤蟆上锅台——充什么大豆包!”
“你找打!”兔唇女孩眉毛一立,抬手又要挥马鞭。
“算啦,小顶针,甭理他!咱们走!”
二女飞身下桌。兔唇女孩扔给摊主一锭银子:“豆腐脑钱!”
八撇胡摊主望着两个丑女孩的背影融入到人流中,掂了掂手中的银子:“哎哟喂,怎么出手这么大方?承德这地方,那可是皇上待的地方……莫非真得是皇亲国戚金枝玉叶?可……可这金枝玉叶也未免太丑了点哟……嗨,她丑不丑的,干老子什么事儿?这银子可不丑哟!好俊儿的一锭大银哟……”
天湛蓝湛蓝,有几朵云悠悠地飞……
半壁山一片葱郁,浓绿中露出魁星阁一角飞檐……
半壁山下,武烈河逶迤远去,河岸沙滩上蒸腾着夏日里透明的螺旋上升的热气流……
刑场就设在半壁山下的河滩上……
金小乐被绑着押上断头台,跪在台上……
台下人潮汹涌,人声鼎沸……
汤知府坐在监斩席上,望着金小乐:“金举人,此时此刻感觉如何?”
“我有种预感——”
“呃?这倒有趣得很——本府很愿意听听一个快要搬家的脑袋里会有什么奇思妙想?”
金小乐直视汤清廉,大义凛然朗声说道:“我有种预感——总有一天,你我二人的角色会戏剧性转换——坐在那把椅子上的是我,而跪在这里的是你!我将亲自在这里监斩,砍下你这狗官的狗头——为承德百姓除一大害!”
台下百姓齐齐叫了一声好!
汤知府哈哈大笑:“疯了!疯了!你抬头看看日头,马上就要正午——没半个时辰,你就人头落地!还做什么白日梦!哼,你就等着好好享受这一刀吧……”
台下看热闹的人又鼓噪起来。
“金举人,你是冤枉的!”
“你冤枉啊——”
“你是替人顶罪!”
“凶手逍遥法外!”
“汤衙内是杀人凶手!”
……
汤知府怒道:“谁在那儿瞎叫唤?!再胡说八道——给我立即抓起来!”
台下的观众又换了台词:
“金举人,唱个曲子给我们听!”
“说呀嗨——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好汉!”
“说呀!快说!”
“唱一个也行!”
“怎么着也是个死,你不能装孙子呀……”
……
金小乐抬起头,微笑着面对大众:“好!那我就唱一支咱苏州的小曲儿,给承德的父老乡亲们解解闷儿,谢谢承德的兄弟姐妹老少爷们儿来给金某送行……”
金小乐这一开口,台下立刻静悄悄的……
金小乐昂起头,对着丽日蓝天,青山绿水,唱了一支苏州小曲儿《茉莉花》:
好一朵茉莉花
好一朵茉莉花
满园花开开也开不过她
我有心
采一朵花呀头呀嘛头上戴呀
又怕看花的人哪人儿骂哟
……
状元郎的队伍从南营子大街转到武烈路……
金小欢如沐春风……
黄土高坡殿后护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