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日看尽长安花……
豆腐脑摊桌旁,坐着两个衣衫脏污的女孩,一个疤脸,嘴唇上吊着一个紫瘤;一个兔唇,玉颈上坠着一个瘿袋。
疤脸女孩问兔唇女孩:“发生了什么事儿?小顶针?”
兔唇女孩站起来看了一会儿:“小姐耶,是今科状元郎跨马游街哪!好漂亮的状元郎哎!比那个什么鸟……鸟潘安还俊呢!”
“什么鸟啊鸟啊的——又说粗话!我说过你多少回了?你就是屡教不改!”
“奴婢知错了……公……小姐!”
八撇胡摊主听了直笑。
兔唇女孩问道:“哎你傻乐什么?”
“我笑哇……听你们俩说话,光听声音别看人,能醉死个人;可一看你俩的脸——妈妈耶!却又吓死个人!还小姐、奴婢的呢……哈哈哈……”
疤脸女孩听了,不动声色。
兔唇女孩怒道:“怎么说话哪?!这人不可貌相——你懂不懂?你这家伙狗眼看人低耶!”
八撇胡摊主:“哎你怎么开口就骂人哪?模样这么丑嘴巴还这么厉害……”
兔唇女孩:“骂你还是便宜的哪——你再说我丑我就大耳光子抽你!”
八撇胡摊主撇了撇嘴:“明明是丑八怪,还不让说呀?”
兔唇女孩恐吓道:“你再说!再说……哎公……小姐,状元郎过来了!你快看哪……”
状元郎骑在马上,神采飞扬,风光无限,正从豆腐脑摊前走过……
马路上欢乐的人流向前涌动着,人欢马叫,争先恐后……
孩子们跑前跑后,兴奋地叫着:“状元郎,好漂亮!状元郎,大帅哥!……”
疤脸女孩着急地说:“小顶针,我看不见!我看不见呀……”
兔唇女孩一跃跳上了桌子:“把手伸给我!我拉你上来!”
疤脸女孩伸出手,兔唇女孩往上一拉,两人一齐站上桌面望着状元郎,又是尖叫,又是拍手……
兔唇女孩尖叫着:“公……小姐,状元郎是不是好漂亮啊?”
疤脸女孩痴痴地看着金小欢,喃喃道:“今日方知什么叫……一见倾情!”
兔唇女孩困惑地:“一见倾情……他?状元郎?!”
疤脸女孩兴奋地:“就是他!我——爱——上——他——啦——!”
八撇胡摊主急得直跺脚,上前就往下拉人:“哎哟喂,这哪儿见过女孩子家说上桌子就上桌子的?再者说啦,这女人上了我这桌面儿,我这风水宝地不全让你们给冲啦!我这买卖还做不做哟?妇人上桌,母鸡打鸣,不是好兆头,流年大大的不利哟……”
两个女孩正在桌子上又跳又叫……忽然,疤脸女孩的裙子被八撇胡摊主扯了下来,露出里边的红绸裤子。
疤脸女孩又惊又羞:“你!你怎敢……?!”
兔唇女孩大怒,“啪啪”两声,手腕上精致的小马鞭抽在八撇胡摊主的脸上:“你这狗东西!不想活啦?!竟敢扯公……敢扯我家小姐的裙子!哼!你知我家小姐是什么人?你这臭流氓……”
八撇胡摊主捂着脸上的血痕仍是七个不服八个不忿:“谁……谁耍流氓啦?你们踩着我的桌子还打人?这光天化日的还讲不讲理呀?!你家小姐是什么人?哼!瞧那模样最多不过是哪家土鳖财主的丑小姐——还能是什么皇亲国戚、金枝玉叶不成?”
兔唇女孩帮疤脸女孩提上裙子,得意地望着八撇胡摊主:“哟嗬,看不出你这卖豆腐脑儿的还真有点儿眼力……说!你是怎么看出我家小姐是皇亲国戚、金枝玉叶的?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