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整天价胸口儿上趴着一只大老虎,更是伴君如伴虎啦!唉,真倒霉,俺根本就不想当官儿非给俺弄个官儿当干什么呀——这老天爷真会捉弄人儿哟……”
魏雨缪感慨万千道:“是呀,这老天爷也真是太捉弄人啦——他不想当官儿非让他当官儿;我这整天想当官儿的却削尖了脑袋也当不上!”
金小欢斥道:“你这个坏家伙!当官儿也是个赃官、贪官、坏官……说糊涂官都是表扬你!快闭住你的臭嘴,坐那儿好好反思!”
赛飞燕也骂道:“你这样的大坏蛋,给你饭吃都是浪费粮食!”
魏雨缪赶紧闭紧了嘴巴。
黄士高坡一拍脑袋说道:“哎呀别提啦,俺刚才跟皇上喝酒——越看这个皇帝越像咱大哥——真像一对双胞胎哟!”
赛飞燕笑道:“咱大哥要是和皇上真是双胞胎就好喽——那咱们就都是皇兄皇弟皇姐皇妹喽!”
金小喜突然想起今晚的行动,着急地说:“大哥怎么还不来?他会不会忘了咱们今晚要去承德府大牢救哥哥呀?”
金小欢不以为然地说:“大哥即使不来,今晚咱们也要闯闯这个承德府!”
夜半。压抑的哭声将金小乐惊醒。
从牢房小小的天窗望出去,一颗亮晶晶的星星旁缀着一钩新月。
金小乐迷迷糊糊地问道:“喂喂,兄弟,夜大长的,不好好睡觉哭什么?想起什么伤心事儿了?”
没有人理他,而哭声在继续。
金小乐长叹一声,大声吟道:“寒星一点月如钩,有人欢喜有人愁;他年我若为知府,大开牢门放冤囚!”
朦胧中有人搭话了:“秀才,呃不,举子大人,您说梦话呢吧?”
“举子大人清醒着哪。你是谁?”
“小的是侍候举子大人的——您哪!”
“哦,是牢头。”
“正是。举子大人,您还有闲心吟诗哪?”
“吟诗者,乃举子大人之本职工作也。”
“您还有闲心之乎者也哪?我的举子大人!小的倒是听说今科高中榜首的状元郎和您是同名同姓,可人家明天是披红挂彩跨马游街风光无限,而您却要披枷戴锁游街示众拉出砍头!唉,可惜呀可惜,明晚明月下,咱这牢里可就听不见举子大人您吟诗咏月,当然您也当不上这个知府大人了……”
金小乐突然不做声了。过了一会儿,传来伤心的抽泣声。
“金大举人,是你在哭么?”
“是我在哭。”
“为什么哭呀?”
“你这厮问得好没道理!蝼蚁尚且惜命,我岂不怕死乎?唉,可惜呀可惜!”
“可惜什么?”
“壮志未酬身先死,致使英雄泪满襟呗!”
“你那壮志不就是想取代我们老爷,坐上承德府,把大牢里你的这些狱友都放出去吗?”
“这难道还不算壮志吗?如果有一天,我坐了承德府,一定要把他们的冤案都平反昭雪,放他们回家去和妻儿老小团聚……”
朦胧中的嘤嘤哭声突然止住,有人搭话道:“金相公,你是好人啊!但愿你大难不死,有贵人救你出去。明年你再高考得中,坐了这承德府,让我们这些含冤受屈的小民重见天日……”
金小乐止住悲声问道:“哦,刚才哭得是你吗?二牛兄弟?”
二牛哽咽着:“是我。金相公。”
“你又想你媳妇了吧?”
“是。金相公,你若坐了承德府,可别忘了给小的伸冤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