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挤兑我、挖苦我、损我、冤我……可我却偏偏就喜欢你这一点。小欢,你懂吗?在我的眼里,你才是活生生的人——是活蹦乱跳、有生命、有热血的人哪!这么说吧,我一见到你,就好像三伏天嗓子眼儿正冒烟儿时,喝到了一瓢井拔凉——那冰凉、那凛洌、那解渴……嗨,那感觉……它就是一个爽啊!”
“那你就不怕喝呛了肺?”
“喝呛了肺?小欢,你可真逗。不错,自我们相识以来,你不是对我呲牙咧嘴,就是对我张牙舞爪,简直就像一只小母老虎……”
“那你宁愿喜欢一只小母老虎?”
乾隆一脸的美滋滋、喜洋洋:“嘿嘿……我就得意这一口儿。”
“挤兑你、挖苦你、损你、冤你……你一点儿都不生气?”
“生气?哈!气从何来?小欢,我不但不生你的气,我简直是心花怒放!我简直是醺醺然、陶陶然、飘飘然……在这个世界上,我从来就没听过这么好听的音乐——简直是天籁之音!小欢,求求你——你现在最好立刻挤兑我、挖苦我、损我、冤我——我才高兴!我才开颜!到现在我又有一天两夜三十六个时辰没听见你对我咆哮了——我已经受不了啦!我已经不能没有你这只可爱的、凶狠的、美丽的、伶牙俐齿的小母老虎了!快!你快点儿对我张牙舞爪、对我怒吼咆哮、对我做河东狮吼吧!”
金小喜困惑地望着乾隆,自言自语道:“贱!真贱!这世界上怎么会有这样贱的男人——难道这世界上的男人都这么贱吗?……”
乾隆如饮琼浆玉液,如痴如醉,喜不自胜:“说得好!小欢,你说话就是这么痛快,这么赶劲——这才叫久旱逢甘霖——我喜欢的也正是你这一点——伶牙似剑,俐齿如刀!小欢……”
金小喜把脸一沉,正色道:“我不是小欢!我是小喜!金——小——喜!”
“啊?!”乾隆尴尬地结结巴巴,颇为狼狈,“你……是……小喜?”
金小喜脸若秋霜,语带幽怨:“我不会怒吼咆哮,我也不会张牙舞爪……很抱歉,我不是你那只心爱的小母老虎!”
说着,将那瓶眉膏扔给乾隆。然后,慢慢扭过身子,对着碧绿的潭水,流下了伤心的泪水……
青苹果客栈厨房里,赛飞燕与杏儿正忙乎着……
金小欢蹦蹦跳跳地跑进来:“杏儿姐,昙花开了么?”
“还没开。”
那盆昙花和昨天一样,没有丝毫要开花的样子。
金小欢很扫兴:“你不是说这会儿要开吗?”
杏儿呵呵一笑:“那它不开我有什么办法?”
金小欢悻悻地退了出来,走过黄土高坡的窗前,看见黄土高坡还在酣睡。
金小欢一笑,随手掐了一支草茸,蹑手蹑脚进了屋,走到黄土高坡跟前,伸出草茸捅他的耳朵、搔他的鼻子……
黄土高坡咕哝一声,翻了个身,又酣声如雷……
金小欢捏住他的鼻子,黄土高坡酣声立断……过了一会儿,突然大叫一声,坐了起来,懵懵懂懂中突然眼前一亮:“小喜?”
金小欢眼睛一眨:“我不是小喜,我是小欢。”
黄土高坡胸有成竹笑道:“你姐妹虽然不好辩认,但衣服还是好辩认的。尤其一开口,那更是八九不离十。”
金小欢一听,立刻装得很淑女很温柔很像金小喜平时的样子,故意腼腆地慢声细气地问:“黄土高坡哥哥,那你觉得我和小欢谁更可爱呢?”
黄土高坡毫不犹豫:“那还用说?一百个小欢也比不上一个小喜啊!”
金小欢气得柳眉倒竖,但又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