喊边跑过来:“趴下!大灰!趴下!”
大灰不情愿地趴下了。
婉儿吓得小脸儿煞白,捂着胸口说:“哎哟!吓死我啦……”
“别怕,这是我们家的看家狗大灰。到了晚上,把它往院子里一撒,这青苹果客栈就交给它啦……”
“我们主子要看看你们屋里的摆设儿……”
“不用看了,不想看了。”
太后说完,转身又坐回桌前,小声对婉儿说了几句什么。
婉儿转过身对杏儿说:“老板娘,我家主子要和你的主子妈说话儿——让她出来!”
杏儿惊喜地看着太后和婉儿:“哎哟,你们怎么知道我的主子妈?主子妈!主子妈——快出来,客人要跟你说话儿哪!”
“来啦——”
随着一声叫板,二姑一撩门帘,一阵小碎步登场亮相,“锵锵锵锵锵锵锵……皇儿,何事儿唤你的皇额娘?”
满口的唐山口音。
杏儿一看二姑如此出场,又好气,又好笑:“二……”
二姑赶紧接茬儿道:“二什么二?《二进宫》?好,那今儿就来这段……”
“不是……”
“不是《二进宫》?那你们想听什么?……”
夏老板笑着搭茬儿道:“人家是叫……”
“叫关?好,那就《罗成叫关》……”二姑突然一阵碎步转了一圈儿走到案前看着杏儿夫妇准备的菜、肉,“皇儿,中午给你们的主子妈准备的是什么御膳?”说着,不经意间手在袖子下掐了一下夏老板,又掐了一下杏儿。
夏老板一愣……杏儿哎哟一声!
二姑一指杏儿,操着剧腔质问夏老板:“皇儿呀,大军压境,穆桂英为何不挂帅退敌,怎么还让她在这儿剁小鸡?”
杏儿挨了一下掐,有些生气,使劲儿剁鸡肉不理二姑。
太后虽然一直冷眼旁观,却也并未发现二姑的小动作。
婉儿冷冷地斥道:“什么皇儿皇儿的——假冒皇太后,那可是要杀头的!”
二姑装疯卖傻地一指婉儿:“大胆!何处丫头多嘴多舌?皇儿,还不与我将这不知好歹的东西打了出去!”
夏老板嘻嘻笑着学着二姑的戏腔:“人家是咱的贵客——打了出去银子也就跟着打了出去——”
太后不动声色地问了一句:“她就是你们的主子妈么?”
杏儿说:“她……”
“住哇——口!”二姑不容杏儿说话,手指杏儿,命令侍卫长,:“皇儿——快快将她打入冷宫!”
侍卫长觉得甚是有趣,也学着戏腔调侃道:“回主子妈,咱不敢,咱胆小,咱怕还没将她打入冷宫,咱这脑袋就丢了……”
“苦哇——”二姑又叫了一声板,指着侍卫长,来了一段《钓金龟》,“叫张义,我的儿呀,听娘教训……”
夏老板似乎明白了点儿什么,叹了口气,对太后无奈地说:“我们这个主子妈呀,就是个老戏骨,除了唱戏她不会别的,一开口就是戏词……这一老了,脑子又出了点儿毛病,更是整天的活在戏里啦……一见到年轻英俊的小帅哥——比如像这位兄弟这样的(一指侍卫长)就叫皇儿……像我这样瘸啦吧唧的那是因为她是我的主子妈才照顾我叫我一声皇儿,否则我是不配的……我呀,只配演个小客栈的小老板什么的……”
太后皱着眉问:“她平时就是这么神神叨叨的见到年轻男人就叫皇儿吗?”
夏老板颇感无奈地摊了摊手,苦笑着说:“可不,我们这个主子妈呀,唱了一辈子戏,得了职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