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已撬开她的唇瓣。
她眉头轻皱,发出轻微的哼声,接着睁开了眼睛,睫毛刷过我的脸颊,宝石般晶亮的眼眸闪在我的眼前,犹如浩海宇宙亮起了无数的星辰,撑开了我头顶的一片晴天。
她微楞,不可置信的盯着我,绕着头,半响才怔怔的道:“我又做梦了,还做的是这等梦,夏陌末要不得,要不得。”
她懊恼的翻了翻身,身子背对着我,怀中原本搂着的是我给她的绛红披风,现在换成了一个枕头。
她搂着枕头缩在一起,快速的闭眼继续睡,我扫视一眼,披风被她锁在了橱柜箱底,连带着我从招摇山取来的迷古枝。
我挥手,披风和迷古枝自动飞回我的手中,我把披风盖在她身子,轻手轻脚把发簪插入她的发髻,我松开手,又觉不妥,施了个定物的法术,簪子除非我解开,不然的话,不可能拔得下来。
一套动作下来,她丝毫没有发觉。呼吸愈见平稳,她已熟睡。
在不久的将来,天轮镜预测她有大劫临头,陌末会趁机占她的躯体,只有簪子才能暂时救她的命。但,也只是暂时。
在八年前,三界大陆流传着几条不成文的规矩,天下被公认聪明第一的是大师兄加刑天,被赋予天赋第一的是三清殿殿主之女夏陌末,而我的无欲无求,淡漠心性则被预言是数百年以来最有可能成仙的人。
加刑天的聪明,陌末的实力,我丝毫不怀疑。所以若想让她逃过一劫,为今之计只能和陌末谈判。
我屈指捏诀,心念间已化作一道流光进入夏陌末的灵魂。
淡紫色的灵魂罩紧紧的依附在她的周身,她不变的长发红衣,不变的倾城容颜。
犹记得六年前,她就是这样带着决然的样子,抱着必死的决心拖着加刑天坠入地狱深渊。
温柔细碎的话语还在耳边,仿若昨天:“轩,今生不能相守,来世定来相候……”
她从来都是一个强势的女人,强势到三界大陆的所有妖魔一听到她的名字就闻风丧胆,她又是个多情的小女人,会撒着娇用一切很幼稚的手法只盼我一笑。
奈何天道无情,事事多磨,我与她永远都隔着一道鸿沟,无法逾越,也不能逾越。
手中释放出灵力,陌末在慢慢的苏醒。
她眉头轻皱,口中破出一个颤音:“轩……”
她叫着我的名字睁开了眼,眼尾在看到我的时候含了点笑意,半响,唇边又微微的轻颤,似乎是个咬牙切齿的动作。
“好久不见,你还好吗?”
听到我的声音,她终于轻笑了起来,声音一如之前的慵懒,细听之下,又带着深深的责怨:“我好不好?轩,你不是最了解吗?”
“你用天黄把我的灵魂限制,让我陷入沉睡,连搜寻你都搜不到,连见你都见不到,你觉得我好吗?”
她沉痛的看着我,“我死里逃生,不顾一切的想回到你身边,只是希望我们的缘分在这一世还可以续上,不要让我在奈何桥等你千载万年,羽化成仙。”
“我挣脱束缚,忍受孤寂,只是为了寻求重生,可是你却设置阵法,把我封印在她的体内,不得逃生。”
“轩,你觉得,我好不好?”
面对她一声声的质问,我唯有沉默不语。我从来就不是她的良人。
“无言以对?呵,你无话可说的时候都是沉默,记得爹爹以前总说你,轩太孤僻,你们要好好关心他,把他当做一家人。记得我当初回应的最大声,我也一直秉承着当初的誓言,可是你呢……”她轻笑着摇头:“算了,好不容易才见到你,不说那些伤心的事了,如今你来见我